住丈夫,心碎地想,全是回光返照,没一点她所熟悉的样子,仿佛他是个陌生人,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泪水。
丈夫说:“好吧,明天,医生会同意我们回去。”
5
阳光一早就照射到窗前。贾成荫一身竖条棉布病人衣服,伸伸懒腰,把窗帘系好。护士小姐就进来放好开水,检查仪器,写报告数字。
白色的蓝鸟(6)
护士小姐刚走,盛大夫拿着病历走进来。“今天感觉好吗?”她的声音永远清脆,好听。
“不错,昨天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有点歉意地说,“我们好象没谈完话?”
“我们没谈什么要紧的事?”她一边亲切地反问,一边用手势要他回到床上去。
“记得我们说什么关于幻想的权利。”他自嘲地笑笑。“搞一辈子逻辑学,却不知怎么幻想。”
“你昨天难道连梦也没做过?”
“比吃安眠药还睡得很深,我不太记得是怎么一回事。”
“想再来一次?”
贾成荫发现盛年年的额头极高,眼睛潮湿发亮,今天她在白衣里是一件咖啡色的丝衬衣,一件过膝盖的西式裙。“怎么做梦呢,”他有些惊奇。
“我帮助你。但是做梦还得靠你自己,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梦。”她在床边坐下。她把病历放在左边桌上。
盛年年一般都是坐在床前的椅上或凳子上,第一次坐在他床边。不知为什么,他很高兴。这间房是高级病房里最宽敞的一间,卫生间也大些,甚至连床也宽些。如旅馆的标准间,布置也不太像一般的病房,虽然有医院的气味,总有朋友不时送鲜花来,缤玢总是分类装入瓶里,放在适当的位置。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盛年年说。
“是托你的福。”贾成荫说。“你今天看上去很美。”
盛年年脸红了,“你瞧,我忘了你的口才。”
她的身材的曲线在白衣包裹下透出来。她比玢显苗条,不过胸部饱满,腰肢纤细,显得特别性感。他从未这么看除妻子外别的女人,他突然明白,大概是由于我不会有多少幻想的机会了,因此许多本质的东西恢复。生命终结,幻想也就随即终结。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幻想从另一个生命阶段超越另一个生命阶段,一个个体激发另一个个体。”
“超越我恐惧的?”
“超越肉身的局限,比如让灵魂飞翔。”
他笑了,“你是搞西医的,我是搞逻辑学的,要我们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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