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连每年春节,他都是独自在深圳度过。陈爱华来看过他几次,看到他的样子就流泪,劝他再婚,墨池就会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头。几次之后,陈爱华伤了心,也就不再来了。墨市长偶尔去深圳出差的时候,他们父子也会见上一面。对于墨池的现状和成绩,墨市长什么也没有说过,只是低低地一声叹息。这些年,墨市长的官越做越大,人却快速地苍老了,头发已经花白,脊背也不那么直了。
墨池突然说:“思存,我看上去像刚生过病吗?”
思存看着他,他瘦得两腮都塌了下去,脸色灰白,没有光彩。思存说:“病成这个样子,还想让人看不出来?这次你回去要好好休养,才能恢复了。”
墨池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思存问:“怎么了?”
墨池说:“我本来想去父母和婧然那里看一下……下次吧。”
思存知道,他是不想让父母、妹妹为他担心。他现在的样子太过憔悴,任哪个熟悉他的人看了,都会大吃一惊。
墨池慢慢起身,说:“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思存说;“打给婧然?”
墨池摇头,“打给公司。”他匆匆从深圳追到北京,只给陈沁打过一个电话。这么多天,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
思存说:“我陪你。”
国内的邮局还是多年前的样子,取一个号码牌,然后等工作人员叫号,就可以到有些昏暗的小隔间里去打电话。他们坐在邮局绿色的木排椅子上等着叫号。排队的人不多,打电话的人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半天才叫一个号。好不容易叫到墨池,他打了三分钟就出来了,脸色非常不好。思存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墨池掩饰地摇头,“没事。”
可他的脸上明明有事。思存也没多问。他们走出邮局,起风了,思存说:“回去我会和克鲁斯开会,确定和你们公司的合作。如果顺利,很快就可以签合同,下订单。”
墨池说:“不用了,克鲁斯已经和陈沁合作了。”
思存想了一下,“克鲁斯有权做主。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不管怎样,合作是很好的事情啊。”
墨池站住,沉默地看着思存,过了一会儿,说:“陈沁和李志飞在电话里跟我辞职。他们自己注册的公司已经开张了,拿下了克鲁斯的订单。”
“什么?”思存惊叫,“陈沁和李志飞背叛了你?”
墨池苦笑,移动拐杖继续往回走,“也谈不上背叛。他们本来就计划广交会后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