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病魔。杜若有时候都有点吃醋,我说你跟一个病人吃什么醋呀,杜若不无醋意地说我也是病人那。我笑着搂过她,说傻姑娘,梅连动都动不了,你何必要较真儿。杜若说:“那万一呢?”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仍然说怎么可能呢。
在电话中梅几乎把她身边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告诉我,连老段的事她都给我讲半天,甚至打擦边球地提到一些关于将来的话题。杜若的直觉看来没错,女人呐,我不禁暗自叹服。梅一说这些的时候我马上搪塞过去,继续把话题转移到病情上来。梅说她恢复很快,已经可以让别人搀扶着下床活动了,这让我既高兴,又有点难过。
一个下午我正在上班,梅突然打来了电话,让我一下手足无措。梅说她今天想试着下床,结果摔在地上,家里人刚好出去了,她半天爬不起来。梅一直哭到她家里人出现。“我是不是好不了,一辈子只能这样了?”梅哭着问我。
我说:“不会的,现在你不都是可以活动了嘛,也许再过一阵你就可以走了。”
梅追问:“那还要多久?”我一下无话。
“你们所有的人都在骗我,我知道我好不了,我这辈子永远就只能躺在床上了。”梅绝望无比。
“你别傻了,你肯定会好起来的,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连动都不能动,现在不是已经可以活动了吗,”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相信我好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梅说她谁也不相信,如果你要让我相信你,你证明给我看。我问她怎么证明。梅说如果有一天她不想活了,你会怎么办,我说你别傻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救你的。
“如果我从楼上跳下来,你会接住我吗?”
“会。”
“你会抱我吗?”
“会。”
“你会亲我吗?”
“我……会”
“那你爱我吗?”
“我……我爱……”
“那你为什么不来陪我?”
……
“如果你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来陪她呢?”面对着梅千古绝唱般的追问,我无法回答。我不能告诉梅我不爱她,如果那是她恢复健康惟一的良药的话,我宁愿背负这沉重的枷锁。可是,有一天,我必将伤害梅吗?
我说即便我马上辞职去陪你,也需要时间啊,梅说那我等着你。放下电话,想像着梅如何在床底下挣扎和哭泣,我的心疼痛而柔软。我当然不可能真去陪她,等梅的情绪好一点了,她自己也许会意识到这原本就是无法兑现的承诺吧,就像上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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