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但是他不一样。”
江竹溪追问道:“楼大人哪里不一样?”
“他出身将门,从小打的武功底子,就是不会法术,这世间能打败他的凡人,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何况他从小修习御剑术,又是湛泸选定的宿主。他若是不做官了,那便是一代剑仙,他人岂可与楼向寒相比?”
谢洛城眼中满是自豪,神色却是平淡的,只在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沾染了骄傲。
“更何况,以法术而言,他远远不及我。”
“什么?”江竹溪大吃一惊,“楼大人不及你?可是……”
“可是大多数时候,我都不出手,都是他在打架。”谢洛城笑道,“因为他就算法术不如我,想保护我的心,也从来没有什么不同。小时候是如此,长大了成人了,依旧是如此。”
“那楼大人为何要修习法术?”
“那时情况复杂,迫不得已,无法明说。我只能这样说,楼大人学法术,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天下。”
江竹溪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个音。“啊……”
“江公子,”谢洛城笑道,“术业有专攻。”
“我是幽明子,替三界之主管理审判人鬼妖来的,所以我的法力必须高强,才能制止犯了律法的恶鬼妖魔。但他做的乃是京城父母官,幽明馆不过是他顺带管一下而已。他要做的,乃是辅佐君王,匡扶社稷。安定时,在朝堂上为民请命、为君解忧。战乱时披甲上阵、平定天下。这是楼家的儿郎,而非我谢家的术士,你懂了么?”
“我们各自有自己的人生与责任,但不同的人生与责任也并未使我们越走越远。”谢洛城笑道,“保护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的,比如说变得很强大,将他永远护在怀中。比如说为他解忧,消除他的一切后顾之忧。比如说替他扛下责任,叫他一生自由自在。没有什么是定下形状的,因为心意是无形无质的。”
“哦……”江竹溪听得似懂非懂,加上刚刚吃饱,迷迷糊糊地又要睡。
谢洛城见状便笑道:“你先睡吧,待会儿你师兄该来看你了,你与他说说话。你师兄被你吓坏了,正着急着哪。”
江竹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睡了过去。谢洛城笑着吃完最后一口栗子糕,拍拍手决定出门买胡饼回去给某人吃。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沈北亭靠在门前的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
“先进屋里吧,待会儿受凉了,桑迟可要闹死了。”
沈北亭皱眉道:“我怎会如此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