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把我强拉出去。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有脚步声逐渐接近,随之而来的一个温润的嗓音:“这不是然德基尔吗?那位殿下送来了?”
“拉斐尔大人,路西法殿下就在马车里。”然德基尔的声音有些尴尬,“只是……殿下他好像不愿出来。”
就听那人“哦”了一声,随后车帘一挑,一张轮廓柔和的脸探了进来。他鼻梁上驾着一副半月形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睿智的灰色瞳孔,五官虽并不出众,组合起来却看着格外舒服,尤其是现在笑得时候,眼睛都弯了起来,让人倍感亲切。
“路西法殿下,拉斐尔在此恭候多时了。”那人说着,友善地对我伸出了手。
我戒备地望着他,就见拉斐尔中等身材,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浅灰色长袍,跟他六根白色的羽翼很搭配,褐色的中长发在耳边简单地束了束,没有消毒水味也没穿白大褂,更别提像幽灵了。第一印象很不错,我被拉斐尔的平易近人感染,渐渐放松下来,搭上他的手下了马车。
然德基尔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拉斐尔大人,殿下已经平安送到,我该回去向米迦勒殿下交差了。”
拉斐尔点点头:“你大可放心回去交差,这里交给我了。”
“你要走?”我问然德基尔。
然德基尔点头。
“那我呢?”
“殿下的住所还没安排好,考虑到您的伤势,今晚先住在我这儿。”拉斐尔面带微笑地回答,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也是米迦勒殿下吩咐的,是吧,然德基尔?”
然德基尔继续点头。
于是我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被当做货物寄存了。
拉斐尔的住处跟他的人一样,没有什么太过华丽的装饰,素如简,淡如菊。他给我受伤的右臂做了一番检查之后,眉头微皱。
“我的情况不好吗?”拉斐尔的表情让我有些担心,我不禁后悔起先前的莽撞。沙利叶的医术本就难以令人信服,再加上我后来又带伤上阵乱来一气,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拉斐尔连忙摆手:“殿下不要担心,您的手伤很好治愈。我只是对先前这位给您治疗的医生很好奇。”
我这才放下心来,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伤是我一个略懂医术的部下治疗的,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拉斐尔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我不得不说,他的治疗手法十分精妙。要腐蚀掉骨头而又不伤害皮肉,需要先用涟水术在您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