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哥哥的巢,就跟着她在茂林山野里四处晃腾,大半天过去了,这才看到溪水边的篱笆墙。两扇素朴的小木门紧紧地关闭着,顶上横陈了一张木牌,篆体毛豪洒下清隽的三个字,草木居。
山水铺展的纸扇在胸前徐徐地摇,依山傍水的廊台楼阁,四周郁郁葱葱的古木新翠,且不说如临神境,吴阙这山水一壶酒的生活还真艳羡了擎王。
一只秋蝶扑闪闪绕在他们旁边,黄色的尾翼在空中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乖顺地落在了小丫头的左肩。彩色勾勒的翼身,让人忍不住流连赞叹。
小丫头直看得眼如麋鹿。
擎王不太开心地想,这样的眼神什么时候也能往我这瞄几眼,就是要这后山,我也能给她。
木门就在此时,咯吱一声轻响,白衣青衫的清朗男子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你们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在我家门前含情脉脉传情不语的吧?”
不容两人回答,上前扯起小丫头翘起的辫子就往里拖,口中还骂道:“吴火儿,你是瞎了聋了哑了瘸了被人拐了不知道这世上你还有个哥哥是么?!”
擎王扇子摇的更欢了,明显是自己担心过头了。这人哪里有一点低沉消靡的样子。他们吴家鼎鼎的火脾气也没见短么。
“吴阙哥哥我不是不来看你,不是你说无论是谁···别别,疼——我错了!!!”
吴火儿刚想辩解不是你说无论是谁一律不见的么,耳朵就被拧上了···哭号的声音又惊飞了林间群鸟。
墨色清明的眼沾满笑意地看着那个火丫头,有道是一物克一物,这世界谁说不公平了呢?
“擎二世,你是聋了瞎了哑了失忆了任我被打正合心意是不是?!”
呃···刚刚是谁纸扇轻摇着说一物克一物来着。
吴阙觉得这是半年来自己笑的最多的一天。
廊檐下的竹木桌上已摆好了刚烹好的茶水,擎王爱茶,早就鼻子灵尖地凑了上去,膝坐在竹木桌前,拢了扇子,惬意地望着杯中翠色斑斑,这上好的碧螺在这青山绿水间品尝,自是滋味非凡。
于是扇子徐徐展开,看着坐在对面的吴阙感慨:“怪不得你都不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