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我呵。哪怕夜白与任何一个少年在我的身上颠鸾倒凤,我只是酸楚,从来没有这麽地惊恐难安。惊恐……为什麽?
蓦地从花梨木奔出,直面那张落地的镜子。
过了多久远?不记得了。连自己的样貌也几乎忘记了。真是可悲。在阴间也从来不记得在黄泉上留意一下自己的皮相。现在……隔了千百年,再一次看到自己的脸……仿佛能预感到什麽。
瓜子脸,柳叶眉,薄薄的红唇,十分模糊……却是真切。这张脸……是谁?一手颤抖著摸著冰冷的镜面,凑近了细看。
不是我,这个形容枯槁的人……不是我……他是林紫兰。我转而摸著自己的面庞,镜中的模糊身影做出一致的动作。映证著这个可怕的事实──那个少年……那个倔强却甚得夜白喜爱的少年……与我长得十分相似,若说是像极兄弟……也是有人相信!如果,我不是一缕漂浮物。
不敢再细看著可笑的一幕了,原来夜白竟是找个我的替身来……让我自惭形秽麽。第一次见到紫兰的熟悉感,原来竟是因为脑中还残存著自己的些许样貌。
紫,卑微的精魄,没有实在的躯体,只有蹉跎的阅历,逝去的激荡,留下的只有对梨花的誓约和对夜白的愧疚……
紫兰,年轻的少年。娇柔纤细的身躯,明媚的笑厣,广博的志趣,在他身边会哭会笑,会对他言听计从。可爱的人类……
相似的脸,相似的名字,夜白,你就想用这个孩子鲜活的生命来菲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