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孔中打转,陈明的脑瓜也随着扭起麻花。昨天的话语确实太不合逻辑,任他挠破头皮竖起床板想了一夜,也编不了个合乎逻辑的借口。
门缓缓打开,发出金属“咿呀”磨檫声,宿舍里没有开灯,昏暗之中,一双死鱼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映在面前。
“嘶!”陈明倒吸一口气,早听说K大为情自杀的案子也有好几单,也料不到自己霉头这么重,鬼都碰着。
“……早……”嗒的一声,一坨白沫慢动作掉到地上。
陈明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一面黑线。鸟巢依旧是鸟巢,不见些日子,还长出两三个树杈,乱七八糟的鸟窝下,死鱼眼镶在烟熏黑眼圈里,比得上人家好莱坞练功夫的。浮肿的大眼袋,正暗示着主人睡眠严重不足。嘴唇早被白沫遮住,蓝色的胶棒塞在腮边,鼓鼓的有说不出的滑稽。
丁隽风左手提着个绿色的塑胶漱口杯,右手握着牙刷,呆呆站在门后。白沫沿着牙刷流到关节分明的手指上,居然也有点色 欲 的挑引。可惜,加上那行头,就完完全全的一个字:宅。
“…呃…早…”陈明咽了咽口水,一时忘了此行目的。
一起大早起床去刷牙,就听到有人诡诡祟祟,正想着这房里啥么值钱的都没有,要不要好心开个门,人就进来了。丁隽风啥表情都没有,打了个招呼,转身回厕所洗刷去。
陈明这才想起自己回来的缘由,关上门,慌慌张张转了几十个圈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同房这厢,丁隽风已草草洗了把面,正坐在地上系鞋带,待会儿拿起个单肩包就可以出发走人。
眼看丁隽风站起身踢了两下要走过来,陈明把心一横,挡在他面前。骂死揍死劈死砍死都是死,反正死路一条!
“丁…丁隽风!昨……昨天对不起!!!!!”说着90度大鞠躬,“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嗯…?”
“你…你…你给我电话号码,我…我却给你带来骚扰,真的是万分报歉!!!”很明显,当初那句“非死人楼塌莫致电”,使这个11位的号码,在陈明心里,已经引申为110。
“嗯…”丁隽风依旧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像是等着听下文。
“我…我………………我哥哥!”实在顶不住对方的单音,陈明头脑一发热,把什么都推到所谓的“哥哥”身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