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额头,点点头:“我从来没有遇见有谁会拒绝成为我的血亲。”
“我是说,您从来没有这么不理智过,您以前的行事作风不是一直都习惯让别人主动跳进您事先挖好的坑里吗?”普拉提鞠躬过后语调平缓的回答道:“还是说,他是不一样的?”
“你爱情小说看多了,普拉提。”爱兰德回答。
我大概只是有些寂寞了,他想。诺亚洪水之后,原初之城被毁,父帝该隐消失,子孙反叛,那一切都是爱兰德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他亲手教导的孩子捅在身上的那一剑的印迹仍在,伤口至今还会疼痛。
千年沉睡,在一片漆黑中他仍然期待着棺材盖被推开的那一天,就像父帝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逆十字架,他们都在等待着一种可能。
如果当初……
……
四月份中旬的时候,拉杜终于在爱兰德的监督下走出了那座没有门的城堡。拉杜的左手一直被攥在爱兰德的右手里,爱兰德的手没有任何温度,又冷又僵硬,拉杜却无法甩开,他只能透过帽子前的黑纱向某个金发男子投去凶恶的眼神,可惜收效甚微。
站在翠绿的山坡上,隔着一片金黄色的郁金香花田,拉杜看到了雄伟的蒂福日城堡。城堡院门口的一排梧桐树下,一群人送着另一群人。
拉杜认出那个准备启程的车队就是他家的,每辆马车上面都刻着显眼的家徽。
那么,出来送人的大概就是吉尔斯伯爵以及蒂福日城堡里的一众仆人,拉杜看到了他父亲,那大概是他的父亲,穿着那一身他们来时的华丽长袍。不过这有些反常,要知道,他的父亲从来不会穿旧衣服,他们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做了足够多的衣服供他们换。
之后,他看到那身华丽的袍子上了第二辆马车,然后骑士们上马,马车夫挥动马鞭,车队开始移动。他们离开了,在拉杜的注视下。
爱兰德侧头,微微偏下,蔚蓝色的眼眸仔细观察着拉杜的每一个表情,之后他才用那种托着腔调的贵族式语气缓慢的说:“看来你的‘家人’已经决定抛下‘失踪’的你,离开法国,选择回到瓦拉几亚了。你伤心吗?”他笑的依旧温暖如圣洁的天使,声音也很柔缓,但谈话的内容却着实恶毒,血淋淋般的直接。
拉杜抬起头,隔着黑纱,用自己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看着爱兰德的眼睛,然后极其坚定的摇摇头:“不,他们没有抛弃我,那只是你在说。”
爱兰德低声的笑了开来,带着天鹅绒一般的柔软,给人一种很遥不可及的高贵感,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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