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吕蒙只围不攻,一点儿也不着急。原来他只是想困住我,让我无法出兵支援江陵。江陵失守,这偌大的南郡,我一人怎么能守得住?“
第二天,虞翻的劝降信又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苦口婆心的劝他。雪白的薄锦上只写了一句话:念在满城无辜老少的份上,将军投降吧。
放下锦帛,士仁独自走上了公安街头。已经被吕蒙围困了近半个月,城内绝大多数的商铺均关了门。空荡荡的街道上鲜有路人行走,一阵秋风吹过,扬起一道尘土。
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卷紧身上的披风。今年秋天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冷。说不定,冬天会下大雪。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否看得见?
突然,从身后的街尾处传来一声”哎哟“的惊呼。士仁转过身,看到一名年过半百的白发老丈跌倒在两丈开外,手里的一袋白米掉在地上。灰白的小布袋破了,白米撒了一地。
老丈应该是扭伤了脚,完全站不起来。他却顾不得擦看伤势,慌忙脱下身上的补巴短衣摊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收集地上的白米。
街道很久没有打扫了,脏得很。
雪白的米粒一下子就被的灰扑扑的。
士仁见老丈捧起的白米里掺了不少沙尘,满腹辛酸。
“老伯,这米已经不能食用了。”他疾步走过去,欲扶起老人。
老丈这才发现他,仰着满是冷汗的一张菊花老脸,诚惶诚恐的趴在地上要行礼:“将军。”
士仁一把拦住了他,一声不发的蹲下来帮他擦看伤势,换做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一想到糜芳不在了,自己也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看着这个可怜的老者,他的心突然柔软起来。
老丈的伤不轻,脚踝处已经肿了一圈。他初步判断应该是伤筋动骨了。
“老伯,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士仁伸手准备去搀他。
不想,老伯吓得脸都变了色,连连摆手,语无伦次,“不敢劳驾将军。不敢啊,不敢啊。小老儿的家就在前头,能回去。”
士仁悻悻的收回了手。他的好心把人给吓坏了。
想了想,他解下了身上的钱袋,弯下腰身递给他:“老伯,你的脚受伤了,要去看医生。”
老丈浑浊的眼角泌出两滴老泪,捧着钱袋,感动的身子抖个不停:“谢谢将军,谢谢。”
士仁直起身子,转身准备离去。却见老丈收了钱袋,依旧趴在地上收拾米粒。
他摇摇头,又蹲下来好言相劝:“老伯,这米脏了,不能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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