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骂个千百遍。
我又不能说我是因为踢了他,才跑的。
真正是有口难言啊。
我也没见康聿拒绝,基本也不会拒绝了,我看他很喜欢体育运动的,中午吃完饭老和男同学们出去踢球,反正踢球也要跑步,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损失。
可是我不一样,吃完饭,我还想午睡呢。
这下全完了,心里更是咒骂康聿无数遍。
我的人生怎么就那么悲催呐……
这件事让我心情郁闷了好久,接下来的课都是在唉声叹气中度过的,我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做死尸状,再把书竖起来,挡在前头,至于老师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比谁都收拾的快,临走时,看到康聿慢悠悠的收拾着,神情还挺愉悦的,看在眼里那叫一个刺眼。
心里的小恶魔就爬了出来。
我眼里爆出邪恶的目光,等他背对着我时,我抬腿狠狠的一踹。
他吧唧一声,就趴在了课桌旁的窗台上。
见此,我赶紧撒腿飞奔,连固定在放学后上厕所再回家的习惯都不顾了,姐妹们喊我一起回家的邀请,我也没回应,奔跑如风的出了学校门口,这时我才敢仰天大笑。
解气,真解气。
握拳,狰狞中。
我心情觉得快活多了,蹦蹦跳跳的往回家的路走去。
上海的初中学校,都是按照区来划分的,你的户口在哪个区,就在哪个区的学校念书,所以离家都不是很远,走路上学是大多初中生的首选,当然也有部分人属于违法违纪的,没到14周岁就骑自行车上学。
我本来也是违法违纪中的一员,只是今天自行车送去上油了,所以没骑。
我的户口是跟我老妈,不过住址和户口不是一个区,但也不远,正好在两个区的交界处,那条分界线原来是一条废弃的铁路,如今则是上海人民皆知的延安西路高架——虹许路至虹井路段。
初中时,那条铁路两边都是废弃的田地,杂草丛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我每次走到这里都会拔一根狗尾巴草下来,一边哼歌,一边甩着它回家,兴致高昂时还会在铁路上玩跳格子。
今天也如是……不过,玩着,玩着,觉得尿急了。
我是个有生理时钟的人,早上6点必定会想尿尿,放学的时候也一定会要上厕所,尿意一上来,我就有点耐不住了。
九零年代11月的上海也是蛮冷的,天冷憋尿更是一种要命的折磨,想奔回家去解决吧,可我奔不起,两腿摒得死紧,就怕松开,会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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