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穆冲说了句:“刺史连一个女儿都教导不好,又何谈为官任职?看来本相将你调来宁州都是冒险之举了,以后更不敢升你的职了。”
穆冲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呕地回去就躺了三天。
已是秋末时节,从色彩张扬的宁州往回走,一路渐渐没了夺目景致,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卫屹之许久没来私下见谢殊,谢殊偶尔爬上他的马车商量事情,他也不怎么看她,还时常神游天外。
好几次这样,谢殊有些忍不住了,再三联想,只有一个可能。
“仲卿,你是不是看上穆妙容了?”说起来她也是有心破坏这桩婚事,在她看来,穆妙容远远比不上王络秀,但穆妙容倾城绝色,卫屹之会动心也说不一定。
卫屹之摇摇头,低头看书。
“那你这丢魂落魄的是怎么了?”谢殊望着车外叹息:“若是回去被襄夫人发现你这样,肯定又认为是我搞的鬼了,非得恨死我不可。”
卫屹之揪紧书卷,我也恨你……
初冬时节,车马到了武陵郡,卫屹之这才主动与谢殊说话:“谢相可要去武陵王府小住几日?”
谢殊站在车外,远远朝北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武陵郡北就是荆州,她不想靠近。
卫屹之似猜到了几分,再想起那伶人所做的乐曲,心情复杂。
到江州地界时,才惊觉这一去竟已过了半载。
谢殊想起当时出发时热得暑厥,此时身上却已系上披风,感慨万千,对卫屹之道:“行军打仗真是不容易啊,我越发佩服你了。”
卫屹之忽然探身出了马车,吩咐卫家车马停下,要与谢殊道别。
谢殊很惊讶:“你这是要去哪里?”
卫屹之看她一眼:“去会稽提亲。”
三十章
卫屹之要提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没想到自己眼高于顶;第一次动心看中的居然是个男子。
越是希望谢殊是女子就越要尽早斩断;得彻底做个了结。
天上开始落雪,他在驿站停驻;临窗远眺;不禁为自己好笑。
没想到最后走到成婚这步;竟是因为被一个谢殊逼得退无可退。
苻玄从门外走入;掸去肩上雪花,将手中信函呈上:“郡王;建康送来的书信;快马加急;似乎是大事。”
卫屹之连忙接过拆开;细细阅览之后蹙紧眉头:“真是不巧;太后病危;看来此时不能提婚娶之事了。”他摆摆手,“吩咐下去,明日雪停便启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