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是昨天,那个嘻嘻的女孩,不管自己一身白衣,就抱着树干笑道:“乱说什么,谁说春天就当发芽的,你才只见了一面,怎么知道老树就不能开花的?”
慢慢走过去,伸手抚上粗糙的树干。干和龟裂的表面,好像还残留着过去的温度,残留着那女孩几乎灼人心目的笑。
“这树晚春开花,开花时如雪如瀑,落花时黄金急雨。定要等花落尽了才肯抽芽。”
仰头看那枝枝杈杈,将一片天空划得支离破碎,恍然想起:“花不见叶,叶不见花,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那年初秋种的,连它一次花开都未见到,人就已经走了。
还晃然,身后却是一声轻笑:“湘大人好兴致,立时就要起身,怎么还在这里流连。”
楚冉不用转身也能想到,后面的安昭文会是怎样笑着。
没有转身,就对着那荒废破败的白玉浴池说:“楚冉心中自有分寸,劳安大人费心了。”
安昭文像是没有听见他生硬的语气,仍旧笑嘻嘻地向前跨了一步,似是要说什么。他眼睛在楚冉身上转了半天,终究把话咽回去,笑叹口气。
“三年时间已过,湘大人还是没有死心么?”
楚冉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就算一直相信着那人没死,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只能说明她不愿再见面,如此,即使再过一个三年,又如何能找到。
垂了眼,还是不咸不淡地回过去:“皇上的死士还上天入地地找,安大人这话可是什么意思?”
安昭文还是一样不变地笑嘻嘻:“皇上自然有皇上的道理,不知湘大人这样拼命,可也是有什么缘由?”
当时于罕殚,安昭文虽不在,却也是听了线子完全的报说,里面的事情不叫一清二楚,也多少知道些。可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那个女孩就这样抱着木尽风投崖。
楚冉一颤,回过身,像是没见到朝服官帽的安昭文,只盯着他身后两间已经破败的房子,半晌没有说话。
那人已经不在这么久,甚至连她的音型相貌都要忘记了,只有那张永远笑着的脸,和难得笑出笑意的眸子,像是烙在这空气里,挥也挥不去。
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到当初,当初在街上捡到她的时候,从她最落魄的时候开始,一切重来。
只是一切重来又能如何……
回神垂眼朝着安昭文一揖:“烦请安大人转告皇上,楚冉定不负圣望。”
安昭文回礼:“凉地多蛮夷,湘大人还要自己保重才是,此次出使事关重大,湘大人年轻有为,皇上托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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