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剑一无意识地重复柳溪溪的话,声音茫然,仿佛刚被惊醒般,扭过头瞧见柳溪溪才陡然回过神来,惨淡一笑,收了收心神,才继续说道:“师父在世时,我跟他学过医术,他走了之后,我就在一些小医馆帮工,干些分拣草药炼制药丸的杂活,混口饭吃。半年后,我决意要去寻找杀害师父的凶手,为师父报仇,于是离开了魏城,开始四处流浪。”
“十三岁那年,我遇见了我的兄弟阿平。他有家,却也跟没家差不多。自他爹娶了后娘后,他就有家归不得了。我们两兄弟,一块偷馒头,一起挨拳头,白天一个碗里吃饭,夜里一个被窝睡觉,这么多年,互相照应,也一路走了过来,总算没饿死。”
“那阿平现在呢?怎么没见过他?”柳溪溪问。
“那小子?”陆剑一轻笑,“他前些年娶了娘子,便自顾自逍遥快活去了,早把我这个大哥抛到脑后了。”
“那你后来找到杀死你师父的那个仇人吗?”
“没有。”陆剑一的眼睛眯了起来,眼里一片鸷狠狼戾,“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他,但他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半点踪迹。我在师父坟前发过毒誓,此生此世,竭我所能,必取他项上人头,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清风里,陆剑一的声音阴森寒冽,带着一股萧杀之气,令柳溪溪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举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横肉遍生,凶悍恶煞的脸来,那脸上,还有一道伤疤,从眼角直到下颌,狰狞可畏。这张脸,陆剑一死也不会忘记:就是这张脸,让他和师父天人永隔;就是这张脸,令他四处流浪无家可归;就是这张脸,让他孤苦伶仃饱受世人冷眼。十年了!漫长的时光并未将这刻骨仇恨消磨殆尽,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更加积郁凝厚。
那个秋意萧瑟的下午,在陆剑一的回忆里是一片血腥的暗红。他犹自记得,那日他独自在院子里玩耍,突然之间,师父匆匆破门而入,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布满焦虑之色。他正欲开口询问,师父却抱起他,仓促地将他藏入院墙边的柴垛里,脸色凝重地嘱咐道:“意阳,待会不管你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不能动,更不许出来,清楚了没有?”
年幼的陆剑一一脸稚气,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松了一口气,春风拂柳般的微微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牡丹簪,塞入陆剑一手中,声音一如以往的优雅从容:“为师将它交给你了,好好保管!”言毕,也不待陆剑一答话,迅速地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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