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颜,柳溪溪忽然忆起了杜甫的名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霎时间,柳溪溪只觉得这种聚会索然无味。
自那以后,再有邀贴,柳溪溪能推便推了。两日前姚千影的咏梅花会,在柳溪溪看来,也不过是一众不识愁滋味的红男绿女为赋新词而无病呻/吟。柳溪溪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不去,没想到安家齐却为了她而特地前去,一时倒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没跟齐哥哥打声招呼,让齐哥哥空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安家齐将剥好的栗子悉数端给柳溪溪:“三妹妹怎的如此客气?我也是临时起意,怪不得三妹妹。”拍了拍手,起身望向窗外,“今日天气晴好,不如我们在院子里设上榻席,好好地乐上一乐?刚巧我今日带了箫,正好和三妹妹合奏一曲。”
柳溪溪眼光不由瞟向窗边琴桌上的那一架九霄环佩琴,方正雅致,光滑丰润。据静香说,此乃前朝遗物,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千金难求。这还是纪云璃十三岁那年,安家齐四处搜罗而来,送给她的生辰贺礼。
纪云璃的琴音,安家齐的箫声,在南岭都是闻名遐迩屈指可数的。柳溪溪既要顶替纪云璃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迟早都要面对这个问题。她默了一默,终是开口:“我不会弹琴。已经忘了。”
安家齐微怔,旋即一笑:“无妨。我可以教你。三妹妹原是有底子的,我略略点拨几下,你应可以忆起。”安家齐一心要柳溪溪习琴,不过是因为桢伯所言,药石对失忆症效用甚微,若是能够让纪三小姐多接触故人旧物,或许能唤醒她沉睡的记忆。
柳溪溪却决意要摆脱纪云璃的阴影,淡然开口,语气虽轻,却坚如磬石:“可我不想学。齐哥哥,过去的纪云璃已经不存在了,如今的我跟过去全然不同,不要妄图在我身上找过去的影子了。”
安家齐身子一震,面色略略发白:“三妹妹,你为何这么说?”
柳溪溪正欲言声,纪云瑄迅速走过来,身子一横,挡在了安家齐与柳溪溪的中间,伸手按住安家齐的肩头,故作轻松地道:“三妹妹如此说,不过是要你从头来过,重演一出凤求凰。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是你一包糖炒栗子就能追到手的?”
几句话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就把局面扭转过来。柳溪溪一咬唇,脸上浮起一片不折不挠的倔色,张了张口,正要出声,纪云瑄丢过来一记凌厉的眼刀,如霜似冰,一下子就将她未及出口的话冻在了唇舌之间。
安家齐轻舒一口气:“我的心意,三妹妹难道还不明了吗?”
纪云瑄手中折扇敲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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