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中,一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进入十一月份,纪安大军明显地躁动起来。纪崇霖与安王爷为了安抚军心,命将率军突围。但葫芦嘴地势易守难攻,敌军占据天时地利,纪安大军几次强攻均以失败告终。军心越发的动荡,流言四起。
纪崇霖与安王爷此刻也终于出现了分歧,有时甚至能听到大帐内传来争执之声。但重重帷帐稠密厚实,只隐隐听得出声音激烈高昂,情绪激动,但说的是什么,却听不分明。
碧树寒枝,草色枯黄。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虽然毗邻的夏启国,气候常年温暖如春,可葫芦谷四周山脉连绵,高耸入云,将夏启国的湿暖气流隔断在外,故而大臻国葫芦谷这边,天寒地冻,与夏启国截然是两个季节。
此刻的纪安大军,犹如困兽,面临着断粮与严寒的残酷威胁。
夏启国那边,一再送出的消息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水花。后来有消息传来,说正祺帝用与纪安同样的条件,换得夏启国临阵倒戈。消息难辨真伪,但有一点却是确凿无疑,便是夏启国那边的支援已无从指望。
纪安走投无路,绝望中只能孤注一掷,发起了全面反攻。
鏖兵苦战。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把葫芦嘴一带的地面都染成一片刺眼的鲜红,触目惊心。然而,尽管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纪安大军还是没能突出重围。绝望悲观的气氛弥漫在军营上空。
寒风呼啸,正祺十年的最后一个月份挟风带雪而来。形势越发的严峻。军中粮草已近告罄,开始杀马充饥。饶是如此,也保证不了供应。全军上下不得不减餐缩食,主要将领减为一日两餐,而众多兵士,每日只能供应一餐。挨冻受饥致死的事件,在军中时有发生。久而久之,众人也开始变得麻木不仁,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猜测下一个会轮到谁。
未几,马匹杀光,粮仓里的粮食也几可见底。在这个寒凉严冬里,纪崇霖平生第一次深刻理解了“穷途末路”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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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祺十年的最后一天,大军主帐又起争端。激烈而模糊的声音时断时续地透过帷帐飘出,惹得附近的军士频频引领观望。
纪云瑄面色阴沉地从帐内出来,一眼看到围观的军士,一肚子火全发到了他们身上:“看什么看!再看一律军法处置!还不快给我滚!”
众人哄的一下,如丧家犬般惶惶然夹紧尾巴溜走。纪云瑄一脸怒气,大跨步向女眷所在的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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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女眷的营帐与大军营地隔了一段距离。因物质紧缺,故而没能让她们一人一帐,总共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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