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扶着就近的一根竹子,弯腰便呕。呕完了直起腰,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抬步便要走,突然旁边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陆意之睁着一双朦胧醉眼望去,却是一个襁褓里的小娃娃,被放在了林间的泥地上。许是被陆意之打断了美梦,那小娃娃哭得撕心裂肺,红通通的脸蛋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好不可怜。
陆意之本不欲多管闲事,但那小娃娃的哭声却像一根无形的绳子,不知怎的就将他的脚给牢牢捆住了。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蓦然间就想起了那个小小的陶罐里装着的那一团模糊血肉。那是他和静阳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已经夭折的孩子。
他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当他被人硬从他母亲的肚子里拉出来的时候,他会不会痛?会不会也像眼前的这个小娃娃般,哭得这般的嘶声力竭?会不会也感到被遗弃的伤心与绝望?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娃娃,好像透过他看到了自己与静阳的孩子。泪水慢慢地从他眼眶里弥漫上来,再一滴滴地砸在那小娃娃的脸上。
小娃娃哭得愈是厉害,嘹亮的哭声惊飞了竹林里的众多鸟雀。他抱起了那个小娃娃,喃喃低语:“静阳,我就把他当作是我们的那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陆意之给那个小娃娃取名陆意阳。意阳,音同“忆阳”,追忆静阳。取他的“意”,取静阳的“阳”,这是他和静阳共同的孩子。
从那以后,他戒掉了酗酒的毛病,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做一个父亲。
但他并没有忘记报仇。
那年冬季,纪崇霖的嫡长子纪云皓满周岁,阖府欢庆,大宴宾客。陆意之趁着人多混进了纪府,不曾想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给认了出来。霎那间,纪府的侍卫如潮水般一拥而上。陆意之只得放弃刺杀纪崇霖的计划,夺路而逃。仓促之间,慌不择路,误入杜念秋的栖凤楼。
不过须臾,侍卫已将栖凤楼团团围住。陆意之无奈之下,劫持了刚满周岁的纪云皓为人质,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住处,陆意之看着榻上的纪云皓,眼里的挣扎犹如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纪崇霖害死了静阳,也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儿,如今他既然杀不了纪崇霖,那便杀了纪崇霖的孩儿,让纪崇霖也尝尝丧子的滋味,这也算公平吧?
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叫嚷:纪崇霖造的孽,就该由纪崇霖自己承受。这不过是个无辜的幼儿,他父亲犯的错又与他有何关系?
他的剑尖顶在纪云皓的心口上,却迟迟下不了手。
那时陆意阳刚刚学会爬,摇摇摆摆地爬过来,抱住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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