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冷玄的坐骑还拴在原地。冷玄负伤难以驾驭马匹,便与雷海城同乘一骑,初更时分抵达个小镇投宿。
冷玄的剑伤却比两人预计中都严重,经马背上一番颠簸,才有愈合迹象的伤处又开裂,染红了白天换上的衣服。
雷海城沈默地坐在床沿,替冷玄重新上药包扎,处理完毕,他停下手看著冷玄。
男人的脸,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发白,几缕鬓发沾著冷汗垂拂下来,挡住了眼眸……
骨节分明的左手,紧揪著被褥,一直都在轻颤。
雷海城慢慢捏开冷玄拳头,闷声道:“你的伤不轻,回宫养伤吧。沙海等今後再去也不晚。”
冷玄愕然抬头,与雷海城目光飞快相触後便移开,轻笑道:“这伤不碍事,你我行程放缓些,别让伤口再破裂就行,不必回去。”
“可是──”雷海城想再劝,但看冷玄神色,知道男人不会改口,只得作罢。
在小镇客栈休养了几天,冷玄亦趁这期间将许昌国主和墨如非之事知会暗影。眼看伤势略有好转,他不顾雷海城反对,硬是坚持骑马上路。结果没走出里许,伤口再度绽裂。
雷海城这回无论如何也不容冷玄再固执己见,买了辆马车代步,踏上返京的路途。
怕冷玄伤口禁不起颠簸,他没从山岭间抄近路,拣的全是平坦官道,速度自然慢下许多。从墨郡至京城一个多月的路程,竟几乎多走了一倍时间。
夏蝉争鸣,暖风熏人欲醉。雷海城驾著马车,终於长驱直入驶进开元宫。
辞薇等几个侍女早得了吩咐,知道太上皇和定国王出游将归,把宫院打扫得纤尘不染,寝殿内更长日燃了龙涎香。见两人风尘仆仆归来,辞薇不待雷海城出声,便忙著带人张罗热水浴具。
冷玄的伤口在途中已经愈合落痂,留下道尺长的嫩红疤痕。雷海城却兀自不放心,沐浴更衣後,命人召陆太医过来寝殿诊治。
陆太医问了几句伤情,只叫冷玄多加休养,告了退自去开调理益气的补药汤剂。
“我都说过没大碍,海城,你太紧张了。”冷玄等侍人都走了,才苦笑。
雷海城替冷玄打著蒲扇,淡淡看了男人一眼,没接话。良久,见冷玄已在竹榻上睡著,他放下扇子,凝视冷玄,忍不住涩然笑。
那道剑伤,根本没有危及要害,却令冷玄伤情反复。男人的身体,何时起衰弱至此?
“你到底,想瞒我到什麽时候?玄……”他低问,几不可闻。
睡梦中的人鼻息微微,当然无法回答他。
冷玄这一觉直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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