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白芍不敢罔顾何欢的命令,拿着帕子试图塞入曹氏嘴里。她不敢真的对曹氏动手,心里又怕又惧,动作不免迟疑。曹氏看准机会,一口咬住白芍的手掌,痛得白芍眼眶泛红,又不敢叫出声音。
何欢见状,弯腰捏住曹氏的下巴,迫使她松口,挥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曹氏脸上。
随着清脆的“呯”一声,屋内陷入了沉默。曹氏看到何欢眼中的决绝,第一次觉得害怕。她从没看过何欢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扭断她的脖子。片刻,魏氏痛心地说:“欢丫头,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被脏东西附了身?”
曹氏幡然醒悟,大声嚎哭起来,口口声声宁愿抱着何靖一起去死,也不愿受何欢的羞辱。
何欢又冷又饿,头痛欲裂,不耐烦再与她们纠缠。她一瘸走出屋子,从后院拿了一把斧子回屋,“嘭”一声砍在桌子上,怒道:“横竖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大不了大家抱着一起死。等我们到了九泉之下,再一起向祖父、父亲好好说一说,这几年你们都是怎么对我的!”
曹氏和陶氏吓得止了眼泪。陶氏怯怯地劝说:“欢儿,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大伯母,我也想好好说话,往后大伙儿好好过日子,可你们呢?难道坐在这里鬼哭狼嚎,天上就会掉银子?”
“我怎么都是你的继母。”曹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曹姨娘,如果你能把婚书拿出来,我就认你这个继母,否则就算去了衙门,道理也在我这边。”
“我是靖儿的母亲!”曹氏梗着脖子叫嚷。
“曹姨娘,大伯母才是靖弟的母亲。”
曹氏愤怒地瞪着何欢,慢慢的,她的气势弱了。若是何家把她扫地出门,她只能露宿街头。“我是断不会签下卖身契的。”曹氏摇头,像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
何欢不再理会她,转头对魏氏说:“姨奶奶,你扪心自问,家里变成现在这般,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让盗匪劫了家里的商船不成?”魏氏撇过头,用力擦拭眼角。她本就没读过什么书,此刻又被何欢吓住了,口不择言:“若不是家里有两个药罐子,我怎么会孤注一掷?”
话音刚落,陶氏已经潸然泪下。她哭着说:“姨娘,三年前相公苦口婆心劝你,没必要跟着林家?浑水……”
“你的意思,商船被劫,家里血本无归都是我的错?”魏氏反诘。陶氏的一声“姨娘”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陶氏摇头道:“您是长辈,我不敢说您有错,但那个时候,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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