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找上谢三,担心地说:“这雨若是再不停,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不止城外的农田村庄被掩,就是城内也一定会积水……”
谢三皱着眉头说:“我早上才出去看过,街上虽有积水。但还不至于水漫金山那般。”
“三爷有所不知。”林捕头低头看着地板。“三年多前,我杀了前任县令,把他贪污所得全用在修缮蓟州城的排水渠了,可附近的城池,这会儿积水至少已经没过膝盖了。过一天。等雨水停了,太阳一晒,老弱妇孺只怕受不住。”
“你是说,瘟疫?”
“或许没这么严重,但三爷早前提过,有一队北方来的商旅,四处散播谣言……若果真死人了。只怕会有不少人相信他们的话。”
谢三沉默不语。皇帝私下虽与他称兄道弟,但他到底只是臣子,他来到江南,只为私事,他不能逾越君臣那条线,否则受连累的是整个谢氏家族。
林捕头见谢三面露难色。转而劝道:“或许没那么严重,毕竟百姓们早就习惯七八月的台风天,这是天灾,谁都没有办法。”
“林捕头,你的意思。每年都有台风?”
“是。”林捕头点头,“差别只是有些年台风多些,雨势大些。今年这是入夏后的第一场台风,比起往年,不算是年景最差的。”
谢三闻言,沉吟许久,担忧地问:“所谓的倭贼,会不会就在等待这次的台风?”
林捕头微微一怔,愕然道:“等风雨停了,是各地衙门最忙的时候,百姓们也都忙着自家的事……这时是大伙儿对倭贼提防最低的时候。”
林捕头的话令谢三心中的担忧更甚。他踱步至沈强的病房,他依旧高烧不醒。他转而去了周副将的房间。
周副将与谢三一样,也在屋子中摆了一个沙盘。见谢三进屋,他指着沙盘说:“三爷,这两天没啥事,我问了问衙门的老人,我觉着敌军可能在这个方向。可这片都是海水,也不知道啥时起风,啥时转风向,若是再遇上下雨,可不好弄。如果说等贼人上岸,按您说的,这一片都是平川,不好防守,而这边又是百姓聚居的地方……”
“老周,你儿子几岁了?”谢三突然打断了周副将。
周副将愣了一下,呵呵一笑,答道:“两个儿子,大的十三岁,小的十岁,丫头今年也有八岁了。”
谢三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要与何欢成亲生子,所以他珍惜生命,可是像周副将这种拖家带口的,更不能有事。
“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