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道。
事实上,秦子敬确实在白铜巷。
他躲开了杜若,却躲不开南烛。
白铜巷里,烧着热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跟信任。每个路口都有人在诉说着南烛的名字。
秦子敬心里的迷茫再次泛滥。他爹教了他一辈子如何为官,教了他如何对上说话对下行事。从他懂事起,他爹便说过好男儿要为国为民。并告诉他,辅佐太子治理天下便是读书人做官正道。可是他当了这么久的官,在仕途上是一帆风顺,年纪轻轻已经封爵,却从没见过百姓们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脸。相反,自己的人倒是杀过不少这样的百姓。
秦子敬觉得自己的父亲似乎并不像自己认为得那般大公无私两袖清风心怀百姓,甚至是矛盾的。爹说过当官之人要为民做主,可是爹也能毫不犹豫地杀掉手无寸铁的妇孺。父亲每次都对他说“大局为重”,他曾经对父亲的大局毫不怀疑,包括父亲为他退亲时,可是现在,他却越来越觉得父亲的大局就是太子。
南烛,不懂做官。她只是个按自己心性行事的女子,偏生却做了自己父亲一辈子不会去做的事。
有的时候,太会当官了,当的便只是一顶空落落的乌纱帽。帽子里面没有了灵魂,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秦子敬觉得自己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穿峨冠博带紫袍加身的自己并不比穿大头娃娃头盔的自己自在。
“水好了!”有人喊。一个衣裳褴褛的孩子喜滋滋地拎着一壶热水跑出破烂的院门。秦子敬连忙闪身。躲进狭道里。
没想到,狭道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是个大叔。秦子敬下意识肩头一抖,却甩不开这只手。手上力道奇大。
秦子敬惊讶地侧过头,身旁同样躲在狭道里的是一个衣裳褴褛的大叔。灰头土脸,可是看上去,颇有几分眼熟。
“你是……南叔!”秦子敬终于认出了眼前人。此人,正是南烛的父亲。
“嘘!”南大叔竖起一根手指道,“别被他们发现。发现要被打屁屁的。”
秦子敬觉得南大叔行为似乎有些古怪。
“南叔,您怎么了?”秦子敬吓了一跳。
“蝴蝶蝴蝶飞飞,彩云彩云追追,花儿花儿笑笑,宝宝宝宝,要要!来,笑一笑!”南大叔道,“宝宝呢?我的宝宝呢?我的孩子们呢?若谷,照顾你弟弟妹妹,岩风,岩风,你真是个好孩子,不行,老婆!老婆!不可以给烛儿喂药,不可以。烛儿呢?烛儿呢?烛儿没了!我的烛儿!我要找烛儿,烛儿快走!”南大叔盯着秦子敬的脸,突然像是响起什么一般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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