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你还能看我白头。”隐隐约约,又看见了他。他说:“我自己惹的祸。太过招摇,方使人惦记。皇帝惦记我,大太监记恨我。查出我是成国北家的血脉没事,怕就怕牵连出二弟。父母养我一生。我就算为家人死了又何妨。我死,无怨。”
他是无怨了,留下她怎么办?
是要她做点什么吗?
是不是她再怎么做,他都不会出来阻止了?
那就让战火烧了这个昏庸的国度,让千千万万的人为他陪葬吧。
“若谷。”白絮道。
身子被红焰吞没。
一时之间,只见白雪落红莲。雪花埋葬了火的怨恨。花舞雪飞,美人化作青烟。
左康递上一个包,道:“火里捡的。”
事实上,是那个叫做皆尤的男人给的。“说不定能洗清南岩风的冤屈。”
沐王打开包。里面是白絮的面具——伪装宝来公公黑衣侍卫时的人皮面具。
沐王跟秦子敬都认得这张脸。
沐王转了身,秦子敬道:“大战恐怕难免。早作准备吧。”
沐王不言。“游丝即断,苦守待君。”南烛信上道。
“好啊,以心换心。”南烛那时道。
烟花明媚下,是南烛伸出的手。
“备马!”沐王突然对左右说。“子敬,本王去老虎豁,城防交由你跟无愁,万万莫出岔子!”沐王道。
南烛,等我。
是我错了。
“回禀王爷,白及回来了!”突然有人说。
沐王一愣?白及归来?老虎豁之围已解?
雪花纷飞中,白及带着几个老虎豁的将士走了过来。
“南……岩风呢?”沐王问。为何策马归来的不是她?
“羌午叛军已灭。南校尉军前自刎换得成国出兵。这……是王爷所赠之剑。”白及道。
银色剑身,蟠龙缠绕,血痕尤见。
“哈哈,你把剑借我了,我还得还呢!免得有人说我说话不算话!”
“不,我是祸害,我要活千年!”青衣的她曾经笑着说。
剑,归原主。
“呜。”沐王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141
冷。
寒透肺腑的冷。
每一个呼吸都似乎拉扯得心肝生疼。
这是第几天了?抑或是第十几天?耳边又是什么声音?对了,是车马轱辘的声音还有铁链的碰撞声。有人在动囚笼顶单薄的毡布。南烛缓缓睁开眼。阳光很是刺眼。明明是冬天少有的明媚阳光,却刺得人不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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