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连头都无法转动了。
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却还是坚持看着石人的方向。
朱衣堂的弟子已经开始露出略带轻松的表情,不只他们,整个玄门都知道顾长松的杀手锏不是剑不是符纸,而是他的手。
那手上的每一寸皮肤下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咒,无论多强大的妖邪,被这只手扭断脖子的时候,都会立即魂飞魄散,干脆得不会发出一点声息。
包括石人在内,除了飞觞胸口诡异的眼睛,他们还忽视了别的事。
而这件事情是致命的。
如果十六有力气,它一定会叫出声来。
可是连嘴的张合都似乎由不得自己,喉中勉强溢出一声比小麒麟还微弱的呜咽,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手一寸寸靠近石人。
它知道,他也不能动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它就是知道。就像小麒麟能感知到对飞觞的恶意一样,它和这个赋予自己名字的人之间,从来没有停止过联系。
尽管他似乎并不想要这种联系,尽管小麒麟能变成人而自己不会,他都是十六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人。
它知道他在想什么。
然而就在小神兽被巨大的恐惧和伤痛淹没时,一道雪亮的影子切入那团混沌的虚影,眨眼之间血舞弥漫,片刻之后顾长松倒退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掌被明晃晃的剑刃洞穿,以一种分外诡异的姿态被钉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臂扭曲得快要断掉,胸口的伤极深,大量的血正随着呼吸泉水一样涌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十六有知觉以来乌衣山最大的一次劫难,就这样突然结束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强烈的血的味道,十六在草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天色好像血一样烧起来的时候,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它起身转头,飞觞居然还在。
他并没有跟着那些乱成一团的同门下山,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小麒麟安静地躺在他身边,身上盖着严严实实地盖着飞觞的外袍,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十六松了一口气,歪歪斜斜地向石人走去。
他正在看半截断剑。
乌金缠绕宝石嵌错的剑柄被夕阳镀上了一层血红色,雪亮的剑刃上已经看不出血的痕迹,但的确是这半截剑穿透那只手,插入顾长松的胸口。
他当时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但这剑就好像有生命一样。
“却月……”低声说出这两个字,他脸上出现了一种惊讶和脆弱混合的神情,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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