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从未想起。
想到这里他忽然咬了咬牙,朗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少主,但朱衣堂的地方没那么容易硬闯!”
这样说着他大步向前,状若轻松地跨过防御阵势的界限,那里被雷击中焦黑一片,土地翻卷,上面还有紫麟城弟子的鲜血,然而他却平平安安地走了过去,站在那里抬手道:“还想再试试么?”
目送紫麟城的人退走,飞觞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以为是他布下的阵势……虽然硬闯未必不敌,然而谁知道背后真正的实力,相斗多年却忽然知道原来自己对朱衣堂一无所知,谁都不敢妄动的。
但其实一无所知的是自己。
他只是在赌,若小麒麟在山上,若他知道自己来了……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这种莫名的笃定让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然而未及细想,就听见弟子带来的消息,匆匆带人走了。
头都没有回。
山上的十六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我以为他至少……”
至少会上山看看小麒麟。
要不要让飞觞上来,要不要让他们见面……这个问题竟是根本不需要考虑。十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强烈的恨意,他开始后悔因为顾忌到小麒麟,方才没有一个霹雳直接打下去。
正在这时,有人在背后有点困惑地问:“你在说谁?”
翁楷摸摸他的头:“不睡了?”
小麒麟揉着眼睛站在他们后面,撅着嘴道:“眼睛酸。”
四十一、反正都是看不见的
再见飞觞,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第二天夜里他一个人趁着半明不明的月色爬上来,月亮一如三年前那个夜晚,像被茶水打湿的窗纸,昏黄而潮湿,山顶的遗迹在高低起伏的草木中静静沉睡,而飞觞第一眼就看到了小麒麟。
他长高了。
淡紫色长袍被月色蒙上一层珠光,那是紫麟城专属的颜色,在朱衣堂时小麒麟从未穿过。他一个人立在山顶上,漆黑的眼睛如同深潭,面上也都是在朱衣堂不曾有过的神色。
在朱衣堂的时候,他总是很开心的。
比如带着他去摸种在窗前的竹子,比如手把手教他修行,比如在他额上落下第一个吻……分开一年,飞觞却还记得他那时的神色。
怎么会不记得。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能苦笑着看少年有些伶仃的身影,不敢出声。
这样站了不知多久,小麒麟忽然蹙眉道:“十六,你做什么?”
“有火花的声音,”他侧耳倾听,“噼噼啪啪的,你要烤东西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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