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来不曾有人在那里同恶灵纠缠,在那里变成白骨,在那里唱歌,在那里吻了他,说着并不像诀别的话。
风渐渐止住。
这一场不似人间有的大风似乎把笼罩着乌衣山的声声鬼哭也吹走了,四下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天空中浓郁的黑气被撕开了个口子,蓝天在裂口处渐渐扩大,十六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翁楷赢了。
他早该知道的。
翁楷血肉尽枯,衣衫却好好地覆在骨上,而山中鸟兽凡被恶灵噬咬者皆是血肉淋漓,怎会如此干净地坐在那里说话?还有这场疾风,万千竹叶如刀,刀刀飞过十六鬓侧,却没有一片触碰到他的身体……是啊,翁楷又怎忍伤他?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大抵是借毁去却月石阵的反弹之力对抗失控的恶灵,而在这过程中翁楷究竟承受了什么,十六虽不懂,却也可以猜到。
却月就是这样死的。
神思耗尽,精气枯竭,最终化为天地间一点飞灰,再无踪迹。
而在消失之前,他用一个吻骗十六交换灵气,把他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从此我心匪石,坚定不移,又柔软无依。
掌心吸力不再,十六收回手抱膝坐着,他哭累了,觉得很冷。
然后就睡着了。
自然梦到了翁楷,梦里他那么爱他又那么恨他,恨他居然选择了同一种方式离去,他在梦里对他说我要吃醋了,你该同我生死相许。
再醒来时,头顶的天色已经恢复成带着一丝浅灰的蓝,身侧的空地上长起一层绒绒的青草,间或有嫩竹笋冒出的尖尖,十六恍然回到了当年在竹林中入定醒来的时候,不同的是苍天巨竹从竹笋的状态重新长起,不知道又要用多少时间。
而白骨霎时成灰,又被风吹去,只一刹那,却像过了几千年。
“睡了二十年,”身后有人唤他,“十六,你终于醒了。”
十六看清那人的模样:“你……”
“是我。”那人四十余岁的样子,头发却已近全白,若不是十六先前对这人实在厌恶至极,恐怕一时也认不出他的样子。
“飞觞……”十六十分震惊,“你没有死?”
“我没有死,”也许是满目沧桑遮掩了表情,飞觞显得十分平静,“十六,跟我来好吗?”
十六茫然地站起身来。
“跟我来,”他听见飞觞说,“麟夜很想你。”
五十五、初心本谁先许
十六跟在飞觞后面走到竹林边缘的时候,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从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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