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和他同龄的小女孩还在丢手绢,明明是一样的年龄,屋里屋外,却是两番滋味,少年听她们稚嫩的声音齐齐唱著歌儿,高低婉转:“点点疏林欲雪天,竹林斜闭自清妍,为伊憔悴得人怜……”
“欲与那人同偕手,酒香和泪落君前,相逢恨恨总无言……”
花记年渐渐停下笑声,朝外面看去,带著薄薄剑茧的手指扒著紧靠床榻的轩窗,他看著那群同龄人,他微垂了眉眼,空灵低回的歌声穿过院子飞入窗内,几缕长发贴著水红色的唇瓣,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眸才缓缓睁开,温柔的,愁苦的,内敛的,尽似洌滟了万丈红尘。
──“小公子,你到底是嫉妒那美人嫁给了别人,还是嗔怪堡主娶了别人?”
到底是哪一样?是两样都没有,还是两样都有?
红衣褪尽芳心苦,曾记花开不记年。
──“没有什麽东西,会比浮屠堡里的思慕和风月,更让人觉得恶心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嫁娶还在循规蹈矩的筹备,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却并不适用於拿金玉翡翠砌就的浮屠堡,描金的请帖被送到各大门派。那些在江湖中屹立百年不倒的门派,大门用的都是厚达五寸的实心楠木,刷了九层以上的黑漆,镶了数百铜钉,要十余个壮汉才能合力推开──此时却被一张薄薄的喜帖斜插其上,入木数寸之深,在大门上永久的刻下耻辱的刀疤。
这哪里像是在送喜帖,分明是在下战书。浮屠堡的喜宴上本就没留著那些江湖帮派的位置。不过是告知一声,让江湖晃一晃,让混著嫉妒恐惧的丑陋心思通通浮出水面,再用响彻天空的锣鼓声压下去。
这样的帖子,花记年手中也有一张,蘸满金漆的笔,在大红的蔡侯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了两个姓名。花记年躺在床榻上,仰看著这两个名字,颠来倒去的看,也看纸上印的吉祥牡丹,他用手指描著牡丹的轮廓,嘴里笑嘻嘻的吟诗:“牡丹好,还是牡丹好……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华。”
他手指移开,指尖上已沾了薄薄一层金粉,嘴里仍自低笑道:“牡丹好,哪似闲花野草……呵,似这般花花草草随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朝花阁外有人喊道:“小公子,时辰近了……”
花记年应了一声,这才从床上翻身坐起,将揉的皱皱巴巴的外袍除下,拿起一旁整整齐齐折叠著的鲜红外袍,对著铜镜安静的穿上,袍上绣满了吉祥瑞兽,祥云朵朵,一层层金色的丝线妆点成白发齐眉的祝愿。少年已经不笑了,神色谦卑而恭谨,一层层吉服,系好腰侧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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