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依然含笑,然後他撩起下摆,双膝跪地,磕头长呼:“愿二位福寿永丰,携手白头!”满堂数百人,上至堂主,下至有功之士,此刻都是齐齐跪倒,高呼道:“愿二位福寿永丰,携手白头!愿浮屠堡百尺更进,傲临江湖!”
花千绝一身暗红色的喜服,从高台上走下来,嘴角抿著一缕邪笑,无论是花记年的俊美,还是女子凤冠上的明珠,都未曾使他失了半点桀骜的气概,他只是这样笑著,一步一晃,微带醉意的从座上走下来,伸手挑开女子的红盖,那一点唯我独尊的狂放便彰显淋漓,枭雄绝世。
花记年笑垂了眉眼,恍惚间觉得那男子朝他直直走过来,恍惚间还以为那锐利的深眸在盯著他看,可最後男子却停在了新妇身前,告诉他这错觉有多可笑。少年耳鬓的发,甚至近的能感觉到红帕掀起时所带起的微风……咫尺之遥,是否便指这刻?天涯之远,是否就说此时?
他还是跪著,满堂的人都跪著,除了那一对新人,男子掀开後随意丢弃的喜帕,在空中,缓缓的,缓缓的飘落,最後居然罩在了少年的头上,慢慢的将他接近僵硬的笑意遮挡起来。少年在红盖下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直到周围稀疏的笑声依稀可辨,他才缓缓抬手,自己把头上罩著的红盖缓缓掀下。盖头下的笑容还是绽放著,似乎会永远定格在那里,温柔的,恭敬的,节制的。似喜还悲。
谁在你年少时入梦来,也是这样大红的轿子,吹锣打鼓,没有豔丽的红绸红缎,只有漫无边际的曼珠沙华。──“今生今世,愿求相爱。”
有一个秘密,天知地知,我知你未知。有一晚红浪被翻,天知地知,我知你未知。因此,这萌芽的情愫,便永远差了一步。这浮屠堡中最恶心的风月和思慕,我知你未知……
堂外鞭炮开始轰响,少年似乎从梦中惊醒,朝四下张望,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或忧或虑,於是笑笑,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双手,各有千秋的佳人便捧著美酒,如流水般从正堂各个角落轻移莲步款款走入。珍藏数旬的美酒,豆蔻华年的佳人。
场子登时热了起来,不过数盏茶的功夫,便是躬筹交错,推杯换盏。苏媚娘酒到酣处,随手扯下外袍,穿著贴身的大红小袄,笑如花枝乱颤。两位宴主人已经离了这场鱼龙混杂的宴席,只剩下花记年带著温和的笑容,站在正堂最中间,招呼来来往往嬉笑打骂的醉客。场面即便不是五花马千金裘,也是红酥手黄藤酒,众人尽欢,举世皆醉。
第十五章
15,
享乐到最後,连满天星子都沈了,子夜风露深重,渐渐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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