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踩着他们的脚印去前进,我反感昌威的“不成熟想法”,我认为他“像个农民一样看问题”……可是在内心深处,我深深同情昌威的想法,而且深有同感……
如果说和梁科长和王媛媛在一起,让我感觉到孤独的存在,那么和昌威在一起,让我渐渐发现我孤独的原因,但当我和周伯伯在一起时,是我唯一不感觉到孤独的时候。
周伯伯博大的胸怀仿佛超脱了俗世的一切划分,让我感觉到自在和自由。
因为孤独我才开始写小说,父亲为了让我永远不要回到农村,而把我“推上了国际舞台”,可是……从那天以后,我的心中始终被两种水火不相容的东西冲击——农民和国际关系——这两种东西在我心中都有一定位置,而且互不相让,互相排斥斗争,让我时时感觉到残酷的痛苦和孤独。当我徜徉在意大利水城威尼斯,当我在性爱与大麻之都的阿姆斯特丹想放开玩乐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涌现出日益荒凉的家乡的小村庄,这让我几乎总是心里堵着什么,无法真正快乐。可是我知道,父亲曾经想斩断我的根,因为他明白,在你无能为力的时候,连着那根茎,只有无奈和痛苦,然而却很不成功。父亲在农村一辈子,仍然不是农民的同时,一天农活没有干过的我,却有很大一部分是农民。一位像我这种穿上西装打扮得像个‘人’一样的外事工作者,如果脑袋却大部分属于农民,那种格格不入和孤独是可想而知的。于是,我辞去了公职,一个人如盲流一样南下广州……
在我万般无奈的时候,我发现小说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把盲流和国际关系联系起来的东西,于是我开始写小说!而且准备以三个月一本的速度,写到自己疲倦,写到自己疯狂,写到自己脑袋变成空白一片……第十五章:播种机、宣传队和宣言书
我喜欢给舅舅写信,舅舅看过很多书,他充满智慧。我想舅舅不但理解我的想法,还理解那些我理解不了的想法。妈妈说,我们上下湾十里八村范围内,改革开放后只出了一个到上海复旦大学读书的高材生,那就是舅舅。
还有,我知道舅舅总是有条不紊,他喜欢把信件都整整齐齐地收拾好。这让我放心了。在外的人到处流浪,说不定某一天就出事了,就倒下来,然后再也起不来。这些年里,我看到太多这样的事。作为盲流,死掉就死掉了,没有人大惊小怪的,公安会很快把你的尸体收拾走,免得影响社会大众。虽然我知道如果我也突然死去,妈妈会伤心死的,可是妈妈的伤心永远无法超出那个村子。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了,我的信就是我留下的一切。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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