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高仿光的颜色是白色的,床单、地板、仅有的几件家具是白色的,徐者廉的眼光从这边滑到那边,最终还是毫无悬念地落入两湾银白的湖水,被它们的清澈灵动所吸引,久久转不开目光。
桑就像一剂安神药,只要望着他的身影,就能暂且抛却心里深深的刻痛,但止痛药会上瘾,令人欲罢不能——渐渐地适应麻木的感官,渐渐地习惯空茫的心境,也同时渐渐地丧失所有的感觉,嗅觉、味觉、听觉、视觉、触觉,都被白色吞没。
机械地张开嘴,吞下递到嘴边的胶囊,徐者廉雕像般地半躺在床上,看着桑将治疗药物收入医药箱中,看着他在发觉自己的凝视后,抬起头来回自己一个浓浓的笑靥。
“者廉。”桑仰着俊美的脸蛋,察觉了他的怏怏不乐,收起笑容,精致的眉头蹙紧,“你哪儿难受?一整天都不太对劲儿。”
原本不想让对方担心,但徐者廉还是动了动嘴唇,牵着桑搭在肩上的手,从喉咙,滑到胸口。
“丧失语言能力只是暂时的,我检查过,你的嘴部肌肉还不够放松,定时服药三个月就能恢复。嗯……昨天,我不该那么快就把所有的事告诉你,害得你难过,对不起。”
桑别扭地扭过头,孩子气的神态令徐者廉一阵心酸心疼,忙拿过纸笔,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捉着笔杆,潦草地写道:
这不怪你,是我自作自受。你对我的好,我感激万分,如果有机会,我会千百倍地回报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更不要你的回报。”桑叹了口气,他不笑的时候,浑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感,倔强地绷着唇,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什么都没有了,也给不了你什么,别生气。
徐者廉小心翼翼地轻握着桑的手,明明指甲每天都剪掉,但他还是反射性地,生怕误伤了别人,哪怕只是造成一道细小的伤口。
“傻瓜,我怎么会对你生气?”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疼你还来不及呢。抖开被子,铺到徐者廉身上,明亮的灯光瞬时熄灭,两人都被沉沉的夜色笼罩,窗帘缝隙隐隐透出不夜城的光辉。
“桑……”
“嗯?”桑半转过身,银眸在暗光下反射着水似的润泽。
徐者廉用夸张的嘴型回道:晚安。
桑粲然一笑,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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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研究院门前,聚集了大批严阵以待、如狼似虎的记者,大批摄像机仿佛机枪一般架了数排,唯恐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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