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发送了呼救信号,他勉强积攒起的睡意尽数消散,只得无聊地望向窗外打发时间。外面刮起了猛烈的暴风雪,雪片像不要钱的纸片似的漫天挥洒,不顾后果地推开紧闭的窗户,冷风倏然灌入,一阵紧接着一阵袭面扑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适应了一会儿,他终于渐渐地视物。
从远方徒步走来的人,在无垠的苍茫雪地中十分显眼。
或许受到灯光的指引,那人撩开斗篷,抬起黑色头颅向上看去,风雪交加的环境里,两道视线冰冷地相撞。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徐者廉,黑发黑眼,皮肤冻得刷白,嘴唇仍然柔嫩鲜艳,就像一幅精心描绘、毫无蕴意的画作,美得茫然而空洞。只凭一眼,他就断定他们是一类人,孤独而执着,浑身长满了尖利的刺,却渴望温暖的怀抱。
以后他才明白,两人选择了两条不同的路。徐者廉生生折断了伤人的棱角,覆上一层保护性的外衣,宁愿自我伤害也要留住相伴一旁的情人;反观索恩自己,他不惜亲手杀死挚爱,只为将朝思暮想之人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直至怀中人鲜血淋漓。
手心中的指头微微一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红红的瞳仁定在桑的身上,过了许久才不好意思的错开。
桑半靠在床边,头枕着胳膊,眼下挂着未消的乌青,接近透明的的唇抿成直线,疲惫的睡容非常惹人心疼。不忍心吵醒他,徐者廉艰难地挪动着身躯,离他近了一点,再近一点。
“者廉?”桑低下头,眼如弯月地瞧着他。
“对不起,把你弄醒了。”
“没关系,我一直没睡着。”
“靠着床头的姿势多难受,床很大,又不是盛不下你。”徐者廉说,“脖子酸了吧?”
“恭敬不如从命。”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泥鳅似的钻进被子底下,紧挨着他躺好,“还疼吗?”
徐者廉诚实地回答:“不疼了,就是怪怪的,似乎有些痒。”
“那是植皮的附带反应,千万不要用手抓,受不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揉。”桑转过身侧躺着,面对着乖乖平躺、不敢乱动的人,手伸了过去,颇为专业地按压:“记住,最近两个月千万不能接触尖利的东西,最好呆在床上别动,有我照顾你。否则,不小心感染就麻烦了。”
“哦。都听你的。”
“渴吗?”
“……有一点。”
“渴了也不能喝水,等会儿打针。”
“那你问什么?”
“我关心你啊。”桑就着按摩的姿势,把人捞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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