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为什么还要害怕?”
“我也不想总是这样,可是一提到尸体、血和鬼这种东西,我就怕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好像看到了很不好的事一样。”
即使柳安居不是个敏感的孩子,他也感受得到周围人对自己投来的好奇目光。没有忍饥挨饿地长大,却比同龄的乞丐还要瘦小,即使已经束发,看起来也一点都没有大人的样子。一方面渴望成长,一方面却又不得要领,他的心情其实也非常焦躁。
“看到什么很不好的事?”
“把人头砍下来之类的。”
柳安居小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个可怕的梦——很多被砍掉的人头滚落在他脚边,把他团团围住。他每次都会哭着从梦中惊醒,那时他爹一定会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直到天亮都不放手。现在他虽然不会再经常做那个梦,但是觉得害怕的时候,梦中的情境还是会出现在他眼前。
“你爹在你小时候带你去看杀头把你吓着了吧?”
赵修笑着揶揄道。
“我爹最讨厌杀头了,才不会带我去看那种东西!”
柳安居鼓着两颊特意强调“讨厌”两字。赵修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消气了。从柳安居的字里行间赵修似乎想象得到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稳重谦和,有着一副菩萨心肠,是个悬壶济世的名医,还对于自己的独子宠爱至极。在这样的人养育之下,柳安居的个性就像是只被宠坏的小狗。虽然有时娇纵任性,但本质不坏。赵修对他不好时他会哭会闹会不理人,可是只要对他笑一笑、勾勾手指,他又会立刻摇着尾巴粘过来。这样的率真对于赵修干涸的心来说就像一口甘泉,所以他再怎么任性赵修都不曾真的讨厌他。
在熄灭了灶里的火之后,赵修回房换下了厚重的道袍。刚刚点火的时候沾上了草灰,令这件道袍显得更加寒酸。明天没法穿着这样的衣服做法事,赵修把脱下的衣服泡进木盆里。哪知道吃过饭后柳安居叫他帮忙检查药柜,一忙起来就忘了这件事。
第二天辰时赵修起床的时候才想起道袍还没有洗。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意若是因
为这点小事丢掉真是可惜。嘴里不停地嘀咕着“糟了”,他披上衣服就冲出西厢,没想到那件道袍已经被洗好挂在了后院晾晒。他走过去摸了一下,虽然还有点潮气,但在午时之前应该可以干透。
赵修不用想也知道是柳安居帮他洗干净的。这么说来,昨晚的事他一定已经不生气了。赵修长出了一口气,今天的法事还需要柳安居做他的助手,他真害怕柳安居因为生气而不肯答应。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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