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予殊。予殊脾气虽不和顺,但比之眼前这位紫衣长发的夫子显然要温和许多,何况予殊向来喜怒形于颜色,不像子非这样,怎么都瞧不出他心里想些什么,使我与之难以沟通。
也是,他是个精神曾遭重创的可怜人,这样一个内心残暴的可怜人,我自然是猜不到他所思所想的。
我重重地叹气,不想身边的子非忽而看向我,一把折扇点上我面前那一堆厚厚的书卷:“你倒是有闲心偷闲,书都背完了?”
我咽了口吐沫,终是抑制不住邀功炫耀的冲动,得瑟道:“夫子您给我的第一卷,已经背完了。”
“呦,你的脑袋瓜倒挺好使。”他轻笑,也听不出是赞许或是嘲讽,停了片刻,他继续道,“那便背与我听。”
我颇为自信地略一点头,便开始背那书卷中的内容。子非倚在窗边认真听着,一双点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微微眯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看着他半掩的面容,停顿了一下,待到他淡淡瞥我一眼,方收了心神,继续背诵,虽不算流利顺畅,到底也是背完了。
也不知怎么,我竟想叫他真心实意地夸我一回。
子非挑不出错处,想来是要夸我的。
正如我所想,他弯起眼眸,带着些纯粹的笑意。子非待我,若不是横眉冷对,便是阴阳怪气,没有真正给过好脸色,如今这一笑便如冰雪初融,配上眉心处一点朱砂,当真称得上颠倒众生。
我正沉醉着感觉身子都飘飘然,冷不防那人开口道:“你这几日的确是颇有长进,我很高兴。”
果然夸我。
我有些得意忘形,正想说些什么以示谦虚,嘴还未张开,那人又道:“正着背倒是不错,会倒着背吗?”
情况转变得太快,我张了张嘴,傻乎乎的,没说出什么。
这明显是欺负我老实吧,虽说我也不见得有多老实。
他看着我的呆模样,满意的笑了一笑,见我一眨不眨地看他,遂收敛了笑意,轻哼道:“倒着背都不会,你还得意什么,继续抄书去。”
我觉着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否则怎会遇上这么个冤家。
我愤愤然瞪他一眼,狠狠抓了那支狼毫湖笔,手指止不住剧烈颤抖。
子非懒懒地掩口打了个哈欠,姿态优雅。
我瞅着他那优雅姿态只想将他生吞活剥,这人除了皮相好学问好还有什么可取之处,虽说这是个精神有毛病的可怜人,但问题是,他可怜没错,但他将自己的快乐建立于我的痛苦之上以至于我变得比他更可怜,这就不对了。
我握着笔,在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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