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它们围着普雷尔,如果普雷尔不是普雷尔,只是一只没有名字,他们偶然路过的陌生豹子该多好。
“我以前和一个摄制组拍过一部记录片,”身边的秦修静静地道,“那个时候拍到一只小旅鼠被一只雪鸮抓住,我就用石头赶走了雪鸮,因为那只旅鼠又小又可爱。后来老师问我,你觉得小雪鸮可爱吗?”秦修边回忆边道,“小雪鸮肯定也很可爱,但是我那时只看见小旅鼠,也许我救了那只旅鼠,小雪鸮就饿死了。”秦修看向身边人,“我也不喜欢秃鹫兀鹫,但它们同样有活下去的权利。”
那天下午他们哪儿也没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普雷尔。黄昏降临,炙烤的大地稍微褪去了一点温度,秃鹫兀鹫们蠢蠢欲动,普雷尔又站了起来,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一棵大树下,试着往上跳,树枝太高根本无法企及,她就又绕过大树继续蹒跚地朝前走。
他和秦修步行跟在普雷尔身后,太阳没入地平线下一半的时候,普雷尔终于找到一棵不高的枯木,她仰头看着它,蹲下来,后腿用力蹬地,扑出仅有的左前肢,残疾的右前肢在树枝上挂了一下,她往后一滑,好在后腿及时踩在树枝上,险险地立住了。
用最后的力气回到了庇护所。
背后还是燃烧的夕阳,还是坚实的大树,还是那只豹子。阿彻看着普雷尔小心趴下来,抱在树枝上,脸贴着枝头,就像她平时睡觉时的样子。她长长弯曲的尾巴优雅地荡下来,像在一下下搔着燃烧的骄阳。
兀鹫和秃鹫在天空盘旋成一个圈,阿彻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明白了为什么秦修会如此热爱野外摄影。
秦修放下相机,望着徐徐沉没的烈日:“我们也可以救她,带她离开草原,但是她属于这里,她出生在这里,也要埋葬在这里。”
沈彻看向身边眼神辽远的秦修。他的世界里并不只有普雷尔,他用他的镜头赞美所有像普雷尔这样的生命。
。
第二天清早,他们都知道普雷尔已经不在了。阿彻开车回到那棵枯树,秦修见卷毛青年拿了工具跳下车去拾掇已经被啃得肉屑都不剩的普雷尔的骨头,在心中叹了口气:“你想把它的骨头埋了吗?这并不能为她做什么。”
“我知道,”卷毛青年用铁锹在树下凿了个很深的洞,将花豹的骨头放在里面,回头一笑,“我是为了我们。”说着低头边埋土边道,“下次我们来的时候,还可以找到这课树,还可以来看她,这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卷毛青年两下就把坑填平了,丢下铁锹拍了拍手,回头道:“你要不要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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