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对么?撒旦叶。心念所至,路西法虔诚地闭上眼,缓缓在权杖上印上一吻,如同永别。
堕天使军赢得了这场关键的胜利,他们的魔王竟然手刃了魔神,还夺了魔神的神格!!堕天使们吟唱着战歌,虔诚地跪下来,念诵着路西法的名字。而那印在权杖上的吻,却被当作魔王昭告天下的王权,更让他们热血沸腾。
歌声高亢,响彻云霄,但在路西法听来每每都是一把把无处不在的利刃,绵密而狠准,不断地刮擦着他的心。所有人都为他祝贺,没有人能体会他此时无以名状的伤痛。到头来,他身边可以依凭的,竟然仍是这冰冷的权杖。他抚摸着权杖上精致的镂刻,想象着撒旦叶的种种,不经意间,思绪飘摇无靠,只余难以抑制的悲凉。
一股热流蓦地自心头冲向双眼,他颓然地跪下来,将尚未飞逝的尘埃死死地拢在手心,满脸的泪水在风住的瞬间落在尘埃中碎成粉末。他守护住了他想守护的,得到了他未曾想要得到的,但却在这个应该欢欣鼓舞的时刻,倍感孤寂与痛楚——而这样的孤寂,将永远难以磨灭。
死了便是死了,只有活着才是折磨。而不死不灭的无尽的生命就是无尽的折磨。
撒旦叶,真的应该恨你。
撒旦叶,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时,撤回的魔军中突然杀回了一支。整齐的阵型,无间的默契,不畏惧生死,奉杀戮为旨意。正在堕天使军的注意力都被此牵动的时刻,另一道杀气自虚空而来,呼啸而至,直取路西法的胸口。
“主上!”不远处的阿撒兹勒蓦然惊叫,随即纵身迎了上去。
杀气陡然在身前止住,剑尖几乎碰到了胸膛,一缕黑发在剑气的余力下飘落下来,路西法抬起眼,正对上面前杀意浓浓的贝利亚。
“主上!”阿撒兹勒一身冷汗,自己虽然动作够快,但如果不是路西法及时反应而且贝利亚的力量已尽强弩之末,这一次必然可以突破路西法的防御力场,路西法受伤在所难免。
贝利亚双眼血红,透露着不可一世的疯狂和近乎无意识的执拗以及透支力量后的疲惫,低吼道:“你……杀了他……都是你,毁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路西法看着他,竟然无可辩驳,只是流泪。
“都是你!!”贝利亚野兽般地咆哮着。
“……你走吧。”暴冲的魔气将贝利亚的剑震到一旁。路西法站起身,示意阿撒兹勒退下。
“我用不着你的怜悯!”贝利亚原本清俊的脸上浮现癫狂的神情,他是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