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丈夫搀扶了自己,每日下午都撑着伞去后园里走走。
沈君淮百无聊赖,梅雨天哪儿都不是个好去处,又没有欢愉作乐的伙伴,只得天天待在家里,偶然见了搀扶着周玉笙到处走的沈君逸居然还隐隐生出一丝羡慕来,觉得有个家也是好的,起码有人作伴,有人与自己说说话。
这日清晨,雨水稍小,只是地面潮湿总也不干,四处都透着一股子潮味。沈君淮吃过早饭,从书房里摸出一本传记话本来,就端着糕点悠悠闲闲的去了后园亭子,刚走到廊下就看见沈君逸一个人正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在桌上摆弄什么,及至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他是在拿着小刀刻一块木头,圆滚滚的,出了耳朵和四肢的形状,瞧上去隐约是只兔子的模样。
“大哥,你这是在干吗?”
沈君逸扬了扬手里的刻刀和木头。
“刻只兔子,日后给孩子做玩具。”
把手里的核桃糕放到桌上,沈君淮坐到一旁从怀中把话本拿出来,开始慢悠悠的看。沈君逸拍去满手的木屑,不管不顾的就去拿了块核桃糕来吃,边吃边探头去看沈君淮手里书的封面,发现是本侠客记行。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找苏大公子。”
“苏世伯回来了,估计这会儿正把他按在家中不准出门呢。”
苏君逸吃着软糯的核桃糕,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勾起唇角笑了一笑,苏君淮翻着书读了几页,随即觉得此书索然无味,从开头就带着枯燥之感,叫人难以继续看下去,是个失败的故事,也不知是谁给买回来收在书房中的。他把书拍回桌上,抬头便看到沈君逸在笑,因其与苏翊川一样生了尾巴上挑的一双眼,此时笑起来居然同沈公子一般带了一点邪气。
“大哥,你作何笑?”
“不为何,只是想到一个早已往生的人此时又转头回来受起了人间的罪便替他不值而已。”
沈君淮了解大哥城府极深,是个有事也定会藏在心底的人物,他说出口的话也不知是不是真就等同于心中所想。沈君逸吃完核桃糕,又拿过刻刀开始雕兔子。放在桌上的书被风吹着翻过几页,从枯燥无味的开头转而迅速翻到了更加枯燥无味的故事中段,沈君淮低头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几眼,发现果然是与开头一样的情况,读了不如不读。他颇有点不甘心,却无可奈何,故事是既定的,容不得旁人更改,枯燥无味就是枯燥无味,根本不能指望它突然翻着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