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缕为复仇死守十五年的冤魂,如此温热的心突然生在了他的身上,那,恨意呢?绵延了十五年的恨意,是否可以凭着这颗心让其消散。
“莫慌,我日前已带信给我大哥,他认得宝华寺的主持,据说那是得道高僧,对于驱鬼不在话下,应是这几日我大哥便会带着他登门来了。不过到时翊辰你需要回避,你身子如今那么弱,冲撞了不好,你想办的事我会替你办妥,不必挂怀。”
屋外大雨未歇,香炉被洒进的雨水浇熄了,残存几缕青烟在半空里的雨点中垂死挣扎最后衰败在虚无中。苏翊辰看着沈君淮起身关窗,打开香炉拨弄里面尚未烧完的香料,他看着沈君淮微躬的背影,单薄的脊背上中间拱起一条线,似是被笼罩在雨雾中模糊的山脊,从远方而来,最终掩进了层层叠叠的纱幔下。
那上面铺满了寒冷的月光,如同十五年来从未照进过阳光的井底一样寒冷。
“苏成已死,君淮,是否这女鬼也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
“那位主持登了门,不如让他替我做场法事将我这一生也一并送走吧。”
“翊辰……”
“十五年后重逢,我是五岁的苏翊辰,君淮你却已经二十,我们相差的十五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翊辰,不是这样……”
“十五年前的那枝海棠,再也不会开了。”
看着苏翊辰步履迟缓的走出书房,拿过廊下放着的油纸伞,撑起伞缓缓走进了雨幕中,离沈君淮越去越远。
雨水似是重重的叠嶂,终于在此刻将苏翊辰远隔于千山之外。
苏翊辰不信他,从一开始就是,他沈君淮安得什么念头兴许在苏翊辰心中一清二楚,唯独不知,那枝海棠并非是他的债。
太沉重了,这样沉重的心事秘密如同人生长河底的一块巨石,长年累月的水流都已无法挪动它分毫,只能忍受他沉重的分量在岁月里一分一寸压入淤泥——那些心头肉生出的淤泥,每入一寸都要痛的死去活来。
沈君淮记得十五年前后院的海棠,怒放的时节已过,花瓣掩埋在过往旧事的泥里,压在心头的巨石下,烂做了来日路上的坎坷苦难。
他一抹脸颊,才发现,已满是泪水。
22。
四月间的夜里,寒气如弥漫的月光一样包裹着孩童的身体,他光着脚,站在树丛后面,井里传来的挣扎声在寂静的夜里渐渐平息。苏成转过身,衣袖擦掉额上的冷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树丛底下那个一脸惊恐的孩子——大少爷!那井里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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