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团阴云无声无息地罩在阖桑周身。
他收起笑容,不紧不慢地对阖桑说:“几日前,他昏迷不醒时,五公子还对他呵护备至,甚至刚在兰水榭找到他时,因为他处处与钱某针锋相对,差点令钱某以为,五公子是真的坠入了情网,不能自拔。”他顿了一下,“何以现在,好似变了一个模样。”
阖桑放下折扇,扇尾挂着的羊脂小玉牌轻晃了晃,他端起桌上的茶盏,风姿端雅地拨了拨瓷盖,徐声说道:“这世上皆以为我雅五风流不羁,只爱美人至美一刻,却少有人知晓,对于美人,每一个我都是用尽心思。当然你也说得对,美人再美,再扣我心,再令人食指大动,我都只用心而不用情,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他轻啜了一口茶水:“但是,我很讨厌一件事,我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东西,更加不喜欢看不透的东西,还有,只是虚有其表的东西。”他咚的一声将茶盏丢回了桌面,溅得四处是水,“更何况,这个人连皮相都是假的。”溅出的水以怪异的形状,浸在木桌上微微有些深刻的木纹里。
气氛,一瞬间好似袭进了一阵阴冷的寒风,使得客栈里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黑帝五子此刻,很不高兴。
过了许久,钱孝儿忽而笑了起来,他吐出一阵阵青烟,狭长的凤目在烟雾弥漫中,显得深不可测:“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个价钱不低。”
阖桑挑眉看向他,示意他讲。
钱孝儿慵懒地用烟杆磕了磕账簿旁的桌面,目光落到阖桑放在桌上的折扇上:“我要你扇尾坠的那只羊脂玉牌。”
阖桑身子微微一顿,脸色更为阴沉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回
阖桑阴沉地看了钱孝儿许久,最终,一言不发地取下玉牌,扔进了钱孝儿手中。
“现在可以说了?”
钱孝儿笑了笑,捏着羊脂玉牌摩挲了好几下,才点头道:“当然可以。”
……
离开“义庄”时,已是夜深人静,一路上,阖桑回想着钱孝儿告知的一件件事,心底百转千回,走进了伽蓝寺的山门,都毫不察觉。
然而,没等他继续沉陷在白蟾宫的事里,眼前的一切,却令他不得不将心头的事暂且放置一边。
木鱼和褚宁生双双立在僧舍边的青石板阶梯旁,不知为何两人的脸色都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惧意和焦色。
阖桑觉得古怪,走上前去,问两人:“这大半夜的,你们杵在这里当门神?”
两人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差点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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