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仟愈年幼丧母,尤记得当年母亲病重卧床,生命日渐消磨,直至面目憔悴,旁人竟不忍观,其间辛劳痛苦历尽无数,而他也正因为此,在她死后多年,仍旧对她敬重有加,可此时见了这先生的模样,心中比那时更为震撼——从未见人能撑到如此地步,明明已经是一个死人,到底为何能苦撑至此?
“先生?”涂昔听闻此言,猛然起身道,“先生难道还跟他讲那故事?”
老先生叹气道:“现在若是不讲,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涂昔仍是不信,伸手便去按他脉门,兹一触上,不禁愣住。
——手腕间一片冰冷,也几乎失去了任何搏动的迹象,若不是老先生还能说话,涂昔一定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避过涂昔惊愕的目光,老先生冲孟仟愈道:“你坐近些,我把剩下的故事讲与你听。”
听先生说了这话,孟仟愈即刻回神,恭恭敬敬道:“是。”
涂昔回
20、20。往事未休 。。。
头看他一眼,孟仟愈却向他摇了摇头,目光笃定认真,不容反对。
涂昔咬了咬牙,虽有万般不甘,却也只能退到一边。
待孟仟愈坐到身旁,老先生开口道:“你应当还记得我讲到何处。”
孟仟愈点头道:“记得。”
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日,孩子未能寻到狐仙,父母亲人的病却是一日重过一日,直到一天,家中终于有人没能挺过大病,不治而亡,当日那孩子夜晚做梦,梦见一个红袍广袖的髯须男子,那人对那孩子说:‘这瘟疫明日便轮到你了,念你还是个孩子,我且提前来告诉你一声。’那孩子听了害怕,一个字也说不来,那人见状笑道:‘你且别怕,你们整个镇子都不会幸免,黄泉路上也会有人陪伴。’
孟仟愈皱眉道:“这不像是安慰,反倒更骇人了。”
先生叹了口气,缓缓道:“确实如此,那孩子听了心中更怕,但忽然想到狐仙,心中又有了一丝希望,壮着胆子道:‘我们颐泉有狐仙庇佑,才不会如此被你祸害。’那人听了,却愈发大笑道:‘你这孩子有趣,你难道不知道,住在颐泉的这位狐仙,不久前就已经走了么?’那孩子被说中要害,顿时冒出冷汗来,那人又道:‘我夏暑瘟神在附近徘徊许久,这一点狐仙也是知道的,他若仍有心庇佑你们镇子,怎会在此时撒手不管?’”
孟仟愈抿嘴道:“这话确实有道理,那狐仙既知附近有瘟神游荡,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负气而走,实在不该。”
老先生笑道:“那孩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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