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仲或是其他兽族人说过,那个叫小鼓的人,似乎是尚延的双胞胎亲弟弟,但和尚延不同的是,他罕有地继承了狍王的原形血缘,却在出生不到两百年道行时,就因为犯事被大寺当作囚犯捉了去。
鼓的罪名是杀伤人类。据大寺的说法,是当时是大寺的五长老和六长老,也就是观音举办的普渡法会,有不少信徒参与,而有只嚣张的狍兽闯进去推倒观音坛、弄翻了供品,还把香享什么的搅得一踏胡涂,杀伤信徒无数。
庙里的住持以为是妖怪作祟,上前来阻止,还被喝醉的鼓立毙当场。
然而只有很少人知道,那只嚣张的狍兽其实另有其人。而世间的狍兽本就不多,也因此真正的罪魁祸首不用多猜,自然是尚融这个胆大妄为的神兽无疑。
尚融当时还没遇上颙寿,整天除了□外就是醉生梦死,兽族和大寺又一向交恶。那天尚融喝了酒,听兽族的年轻人说阳间有法会,就伙同了几个狐群狗党,一起去捣乱大寺的法会。
结果当然是惊动大寺,被寺卒逮个正着,把来不及化回人形的尚融捆成一团,送到狍王面前兴师问罪。尚嘉气得差点没高血压昏过去。
大寺要兽族给个交待,至少要交出一位肇事者让大寺惩戒以服众。
当时交涉的细节,尚融当时昏昏沉沉,早已不记得了。总之最后被交出去的人不是他,他依然好好地待在钩吾谷里做他的王子殿下,一直到他离家出走为止。
尚融看自家父亲咬紧了牙,垂在身畔的拳头微微一握,终究是背过了身去。
「……随便你们了。」尚融听见狍王说,嗓音似乎苍老了几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与我无干。」
他说着便背过身,走回了花树荫影的深处,连回头都没再回头。
赤仲看尚融被几个兽族人拎起来,他本来以为尚融已经失去意识了,但他却忽然微微抬起了头。
赤仲的视线和他相对,他清楚地看见尚融的唇瓣动了两下,吐出了几个字。赤仲读懂了那几个字,浑身微微一颤,还来不及回应什么,尚延已在一旁下了命令。
「把入侵者带下去,押在底溪的地牢里,没有号令,任何人都不准见他。」
守谷人的嗓音,在静谧的翠雨台里回荡着,显得格外低沉。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