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存放那个人尸身的地方,和那个已然永远无法睁开眼睛的人对酌。
有时喝得多,有时喝得少,端看尚融的心情。算算从他们搬进这里养伤开始,也有五年了,像这样醉到连人形都忘了,却还是头一遭。
大狍颠颠倒倒地走到男孩跟前,男孩看他浑身湿透,忙从里头拿了毛巾,盖到尚融那一团虬结的黑毛上头,小心地擦拭着。
「尚融,你要喝茶吗?还是饿了?啊,你要不要先变回人形……」
男孩说着,无法掩饰心腔里的颤动。尚融的模样看起来和平常不同,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比平常更红,近看竟像浸了血一样,格外令人畏惧。鼻子里喷出的不只是平常的黑雾,浓浓的酒气熏得男孩几乎晕厥。
男孩发现,那双眼睛竟正直视着他。彷佛要看进灵魂深处一般的盯法,让男孩更加不知所措。他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茶几,那本《史记》掉到地上。
书落地的声音让大狍蓦地抬起头。下一秒男孩就看见他伸出爪子,一掌压在自己的胸口,男孩连惊叫都来不及,瘦小的身躯便被巨大的兽影压倒在地上。尚融整个身体跟着扑上来,把男孩死死压在冰冷的石子地上头。
男孩吓得无法出声,尚融压得正是心脏的位置,那个男人重新给予他生命的部位。男孩一声不敢吭,深怕下一刻这只神兽便会伸出利爪,挖破他的胸腔,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通通讨回去。
即使这样他也没什么怨言就是了,那本来就不是他求来的。男孩茫然地想。
大狍压着他的心脏,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男孩单薄的衣衫被狍兽的利爪割得碎成一片,露出男孩□的胸膛,手术造成的丑恶伤痕坦露出来。男孩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但尚融却忽然俯下身来,就着原本的兽形,竟是在他胸口上舔了一下。
男孩缩着身体,任由大狍潮湿灼热的舌尖舐过他的肌肤,粗糙的触感让男孩一阵阵冷颤,但尚融异常执着,而且越舔越深入,那种要将男孩的胸口舔破一层皮的舔法,好像要从他的体内寻找什么似的。
男孩本能地以为对方要找的是心脏,但他很快地查觉并不是。
尚融舔的地方是气海,那个藏着那个人、藏着他生身之父精守的地方。
查觉这件事的男孩一片茫然。大狍舔的方式是如此细致,彷佛在呵护一个此生最珍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