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剩下的守城军编队整合,白玉堂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外面是随时会发起进攻的辽军,铺天盖地就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大地;里面是一群等着他保护的太原城百姓和十万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龙麟军将士。
寒风卷起更多的雪沫,刮得又更猛烈了一些。他的发、他的铠甲都沾染上一层薄雪。白色的雪花粘在随风飞扬的一头银丝上,天地苍茫中他的身影竟有些萧索,而扬起的大片白衣则让他有一种随时就会凌空而去的错觉。
在看到展昭被蓝天凰掳走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起先是紧揪着差一点就跟着追过去,但脚步一顿,他却没有继续追,心中反倒忽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知道蓝天凰劫走展昭的目的,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害了展昭的性命,相反的,为了腹中的胎儿,他必须将展昭保护的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的再一次相聚。
有时候有的事情,不能逃避,那么就只能面对,有的命运不能理清,那么不如斩断。他们和耶律宗真之间的新仇旧恨,于公于私,这都是个一次性解决的最好时机。不管是你死还是我活,他都希望就让一切在这里终结。
“将军!”
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袁西经已经站在眼前。
看着眼前的白玉堂,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莹白的雪沫,连平时隐藏在头盔里的白发此时也任其在朔风中狂乱的飞扬着。袁西经忽然有一种错觉,似乎白玉堂整个人就要溶化在这漫天飞扬的雪沫中,分崩离析一并消失。
甩了甩头,白玉堂已经拢好发髻重新戴上头盔,将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银色的面具之后。
“辽军果然以为我们会从北门疏散百姓!依计行事!”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上,白玉堂露出一个有些残酷的笑容,这是袁西经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看到白玉堂在笑,心中那种他即将离开的感觉更甚。但军令不是儿戏,心中隐隐有着不安,但他仍旧立即转身执行命令去了。他走后,白玉堂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盯着只有乱雪纷飞的黑暗虚空中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匆匆的奔向他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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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沉重的檑木不断的撞击着东、南、西、北四道瓮城外的城门。包着铜芯的巨大木门厚达六尺,但每一次受到撞击的时候,便簌簌的落下一大片木屑。燃烧着火焰的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