臑会,结于肩髎时,袖口已挽到极处,隐隐可见利落好看的肩膀。这红色汁酒在笔锋牵引之下,走遍这少阳三焦经,竟画出个极精准的经线穴位来。那花汁未干,二人将毛笔一丢,手中银影一闪,出手如电,极迅速地朝这经线上大穴一一刺去!
原来除了那支毛笔,指间还各藏了一根银针。
阳池入四分,支沟入七分,三阳络入六分……刺穴之位置与深度,皆是又狠又准。棒击不过震慑皮肉,银针刺穴的痛楚却像是分筋错骨。王怜花方才还能呻吟出声,此时却除了呼呼喘气之外,发不出其他的任何声音。
若只是针刺之痛,也就罢了。
即使不能抬头看见,王怜花也感觉到,方才覆在手臂上的花汁,随着这针刺指势,丝丝地渗入了他的体内!
巫行云不失时机与他说笑:“我听说有一个酒鬼,有一日突发奇想,将家中好酒全都倒入大缸,裸身跃入其中。家人不解,问他为甚,此人答道,平日只有喉舌能品得酒,今日我为公平起见,让身体发肤,都享受这一妙物。王公子以为如何?”
王怜花躺在那里,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只是巫行云在性命交关之际说的那句话,突然浮现在脑中,一字一句的鲜明。
需在它盛放之时摘下,立刻生食其蕊,便能解蛊。
这是王怜花用银针刺穴刑求他时,所要到的答案。
能够解蛊的,是断情花盛放时的花蕊,花汁也许其实并无用处。
只是现在轮到他自己处在银针过穴的剧烈痛楚中,就算有一千句咒骂的话,也无力从唇舌之间挤出来。
这真他妈的是个恶劣的玩笑,赤…裸裸的报复。
巫行云似是看透他的心思,慢吞吞地道:“虽然此断情花非彼断情花,可其中也大有妙处,王公子不妨好好体会下。”
体会?
嗯,体会。
沁凉的液体,起初甚至有些像抚慰。
之后,便起了变化。
一股莫名的热力,从手指指尖开始,在饱受蹂躏的指节处,融汇成一个又一个热流的漩涡,麻胀地无法忍受的感觉,几乎使方才敲击时刺痛的余韵,也有了一种舒畅的快意。
阳池、支沟、三阳络,自方才刺穴引导的方向,继续攀爬而上。
少阳为枢,主的是人体耳目知觉。
针炙虽止于肩髎,感觉却继续游走于四肢百骸。
也许巫行云所说的那个酒鬼的故事,的确别有深意。
不是只有入喉的酒,才能够醉人。
王怜花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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