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后俱是认真严谨的样子,偶尔陈瑾会抬头看向对面的胤禛,那好看的眉峰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右手极快的在他的方案上涂涂画画着,红唇抿的死紧,间或抬手润一润笔,然后因为袖袍太宽不耐的把袖口卷上手臂,再一不小心素白的里衣袖口染上朵朵墨花。
“噗嗤……”陈瑾再忍不住笑出声来,对面的胤禛终于停下一直不停涂写的手,紧拧着眉头赏了他一眼,陈瑾失笑着摇头道:“我的方案有这么差吗?让你厌恶至此?”
胤禛一僵,再看看自己笔下已经惨不忍睹的所谓方案,脸一黑,咬牙道:“你这方案里有哪里不差吗?”
陈瑾笑容一僵,似是没想到胤禛会这般直白,胤禛恶狠狠的瞪着他,“啪”的摔了笔,用力站起身,身后的太师椅发出好大一声巨响,胤禛拽起手下的手稿,大步走到陈瑾面前,将那叠纸重重的拍在陈瑾的桌上,低吼道:“什么叫放粮卖田?什么叫田产平均制?这根本就是一堆废物!”
很好,先是挖苦,再是挑衅,现在是怒骂。陈瑾再没了笑脸,脸色也阴了下来,拽紧拳头,陈瑾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门边缓缓关上了门,屋内顿时有些沉闷和阴暗,如同陈瑾骤变的脸色,冷酷、阴沉。
“农民为什么要暴|乱?不过是交不起税、买不起田。现在我们给他们这些,他们不就安生了吗?在卖田和交税之间,我相信那些世家和地主们知道如何选择,这样还可以平衡各方利益,使新政推行少受阻碍,有何不可?”不再是圆滑亲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此时陈瑾的语气犹如寒冬下的冰锥,带着尖刺和阴寒,宛如来自地狱的勾魂者。
胤禛有片刻的回不过神来,陈瑾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颇有些适应不能,然而也只是片刻,陈瑾的一席话刚说完,胤禛就变了脸色,他没有像陈瑾用那样可怕的声音接话,只是刻意压着声音,咬牙道:“卖田?说得好听,那不过是给那些世家大族和地主们另一种欺压农民的借口而已!现在外面一亩田多少钱?要五十两银子!普通的农民付得起这个银钱吗?这可是他们几辈子也凑不到的数!若真是付得起,他们也不会只是农民了!田产平均制?呵,各世家支系相互帮衬也能做到田产平均制。那么农民呢?当田地以天价出现在他们面前,当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田地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瓜分的干干净净,他们还剩下什么路?不反抗,唯有一死,反抗,就是拼命死一次!陈大人,本官倒要问问你,出此下策到底所、谓、何、如。”
最后四字一字一顿,胤禛拽着手稿的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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