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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因感染风寒而产生的咳意,荀攸简明而直白道:“不可。”
眉峰一耸,曹操直直盯住他,半晌无语。
事实上,对曹操而言,称王与否,已没有了太大的意义,放眼当今天下,除去所谓的九五之尊,还有谁能驾凌于魏公之上?他所介意的,不过是身边人的忠心与态度。望着即使是在病中也衣冠整肃的荀攸,曹操恍然便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衣袂留香的温润君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样子,那么决绝,不留余地。长叹一声,曹操追问道:“为何?”
低着头,荀攸淡淡道:“丞相官至魏公,荣加九锡,位已极矣,今复欲进王位,于理不可。”
“为何?”似乎并没有听到荀攸的回话,曹操再度发问,而后又兀自喃喃道:“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语毕,曹操用手扶住额头,语带戚戚道:“昔时文若之语,言犹在耳,孤只是不明白,为何几十年的情谊,会比不上一个魏公,抑或魏王之位?当年,孤甚至愿意舍弃九锡之荣以保全与文若廿年旧故,可他……”终是不忍再说下去,他坐直身子重新看向荀攸,不无怆然道:“而今,公达,想要效仿荀令君吗?”
“效仿?”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荀攸暗暗道,曹公啊曹公,廿年故旧怎会比不上一个王位?究竟是你薄情至极还是我们固守不让?收起神思,再开口,已是言如刀锋,“在魏公心里,攸岂非另一个荀令君?何来效仿之说?”见曹操讷然无语,荀攸拱手道:“攸,先行告退。”
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了军帐,曹操根本无力阻拦。心,更累了。
数日后,张辽于合肥退敌的捷报传来,可曹操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象征性地表彰了张辽、曹丕两句,他便摒退了旁人,传来军医道:“军师的病,怎么样了?”
怯怯地摇了下头,军医小声道:“久治不愈,未见起色,不容乐观啊。”
冷眼一横,曹操哼道:“废物!治不好军师,孤唯你是问!”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那吓破了胆的军医,起身对站在一旁的曹丕道:“子桓,你且随孤去看看公达。”
“诺。”连忙应了声,曹丕迅速跟上了曹操的脚步。
荀攸的军帐里很安静,静得几乎没有什么生机,唯有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与竹简翻动的声音证明着这里还有人居住。
侧目看了眼欲言又止,在门口踌躇不定的父亲,曹丕颇为善解人意地上前几步,拜伏于荀攸榻边,言辞恳切道:“战事固然重要,但荀先生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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