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道:“那年孤去他府上,离开时,文若对孤说了一句话,孤就知道,他为的,不仅仅只是荀家和他身为汉臣的名节。”双手紧紧扣在一起,用力之大仿佛要捏断自己的关节一般。良久,曹操才再度开口道:“他说,他身为汉臣的忠贞无需孤去成全,但孤却一定要清楚,自己能不能在得到进爵封公荣耀的同时,也背负起汉贼的骂名。”
眉宇间萦绕的愁绪就像江上化不开的雾气一样,荀攸缓缓道:“因为是荀家之后,也因为是汉臣,很多话,文若不能说,所以,我来替他说。”目光深邃地望了曹操一眼,荀攸苦笑道:“荀家,有文若一个人做大汉最后一名守节之臣,够了。我荀公达,是魏臣,魏国的尚书令。”停了半晌,荀攸稍稍整了整思绪,幽幽道:“主公,如果文若没有那样的家世和身份,他会是您最忠心的臣子……”
听着荀攸不疾不徐的话语,曹操只觉得字字诛心,痛不可言。
建安十九年,曹魏的一代“谋主”,荀攸,荀公达于征讨孙权的途中,病殁。此后,曹操每每言及此事,则泣涕不已,旁人只说他爱才至深,却不知真正的原因。
两年后,曹操称魏王。
“我死后,请公达带领群臣上表,奏请天子进曹公为魏公,时机成熟,封王亦未尝不可。群臣上表方可保得曹公英名。”
“我深知汉室之衰微,近乎名存实亡,亦知大统总需有人继承,只是……不忍有生之年,见曹公践祚。”
“彧,也想跟着曹公,再创出个盛世河山,只是,身负使命不由己。”
“孟德,珍重。”
明眸如水,静如美玉,斯人不见,余香依旧。
文若!
“参见魏王——”
魏王宫中,群臣跪拜。
被殿内雄厚的声音惊醒,曹操透过九旒王冕上的珠帘仓皇地望着匍匐了一地的人,却是无处安放自己的目光。手中的香炉通体冰凉,隐隐散发出微苦的苏合香气。
“众卿平身——”
礼成,昔日的曹阿瞒如今已是魏王陛下,独居王座,无人诉衷肠。
文若……
孤的,王佐之才。
时光回溯,当时的曹操在得知荀彧曾说与荀攸的那些话时尚且来不及感喟,就被荀攸突然斜倒在床头,气如游丝的样子给吓到了。扶住他的肩,曹操焦灼道:“公达,公达!军……”
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荀攸拍了拍曹操的手臂,安慰道:“我没事,曹公听我说。”勉强睁着沉重的眼皮,他轻轻缓缓道:“南征途中忽闻封王之事,其间必有蹊跷,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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