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仿佛那里面夹杂了江水的涛声和结冰声。回首遥望身后的无边夜色,曹丕眼底的潜潮慢慢席卷了他眸中黯淡的光芒,“儁乂。”低低出声,说不出的寥落,“江水,不是分隔南北的天堑。”
跟在曹丕身边护驾的张颌闻声侧首,却只看到他隐在夜色中,不甚清晰的侧脸。
“那是先帝和朕心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曹丕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好像他所诉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唯一出卖他心境的,只有最后那道若有若无的叹气声。
面对这样的曹丕,张颌不禁默然。他同样没有想到,近几年的辛苦,会是如此这般的收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回师途中,从洛阳传来的一个消息,再次给予了曹丕一个重大打击,让他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1、吾以后事为念,故以委卿。曹参虽有战功,而萧何为重,使吾无西顾之忧,不亦可乎?——出自曹丕《征吴临行诏司马懿》2、成也萧何,败也萧何。3、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矛戈成山林,玄甲耀日光。猛将怀暴怒,胆气正从横。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不战屈敌虏……量宜运权略,六军咸康悦;岂如东山诗,悠悠多忧伤。——出自曹丕《至广陵于马上作》
☆、白发人送黑发人,行幸雍丘了夙愿
苍穹是青蒙蒙的灰色,曹丕坐在车驾中的榻上听着东武阳王曹鉴病薨的消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安安静静地喝完了药碗中苦涩的汤药,他才沉沉叹了口气,那声音,带着积淀在光阴中无法散开的沉郁。小幅抬了抬手,曹丕低声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转头看向在一旁等着的张颌,曹丕牵了下嘴角,好像并没有受到方才那个噩耗的影响一般,“你刚刚说,长文和子通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勉强从听闻皇子去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张颌回道:“啊,蒋常侍派人来报,说是三千战船均已脱困,进入淮水,不日便可全数返航。”
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曹丕喃喃道:“万幸。”转而又道:“儁乂,此役虽败,但水师不可废,早晚有一天,我大魏还会伐吴,朕……的子孙,会踏上那片疆土。”
没能体会出那断句中微妙的意思,张颌只是满口应允了下来。迟疑片刻,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曹丕郁郁道:“朕的十个儿子,如今,只剩下四个了。”仰头盯着车盖默了一阵,他继续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朕,经历六次了……咳咳……”一口气没顺上来,曹丕猛的咳了起来,从张颌手中接过水杯灌了几口水,这才止住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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