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狠心和心爱的铃声挥了挥手,换回一个在由介看来怎么都不值的大众闹钟,但当前,这显然是唯一的方法。
但上述种种,与这一刻的形势相比,都微不足道。平时便以严肃著称的英语课代表,一手抱住一叠英语课要用的资料,另一手推了推眼镜,镜面自然反射白光,由介反射性向后一缩,努力拉开与课代表之间的距离。只要由介面对的是这种类型的课代表,他就会有种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所谓底气不足。再加上早上被闹钟一个劲儿闹醒,整个就是焉了吧唧的,更别提飞速转动脑子想出应对策略了。
“我说。”上司发话的第一时间,由介就立刻发挥在大脑中留下的良好条件反射——正襟危坐,“放学以后留下来,不管有什么事,你只要回答“是”或者“好”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后面的话虽然没有继续下去,但他手指拂过封面写着“羽田由介”名字的作业本时,由介突然明白了没表达的言外之意。
直视对方的眼睛,努力表现出自己的诚恳,带着不自觉的谄媚道:“我知道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明白就好,暂时就先这样吧。”这时在由介眼中已经与老师无异的课代表君施施然离开由介的课桌,在由介的目送中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这厢由介猛地放松,向后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的一天都与往常差不多,没什么变化,以试验多年积累得到的经验顺利地混过了所有的课,要不是在教室黑板左下角值日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由介想,他可能真的会把那件事抛到脑后,一走了之。
但那也不过是个假设,事实是,那件事被由介从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来时,他已经在英语课代表破天荒留下来看着他做完值日的视线中,流下一背脊冷汗,并认真回想自己今天早上出门带的钱到底够不够被勒索。这在日本并不是什么难得的事。
实际上,他曾经被勒索过几个月,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并且后来因升上高中而摆脱了勒索,但被勒索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那些逼着他交出零花钱的人旁边站着的,都有自己熟识,或者听说过的人。所谓老师眼中的宠儿,大多数同学眼中的优等生之类的,因此这种事情,即使说出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