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星已经戒酒很久了。
她没有忘记吃药,那么就是病情又加重了,现在的治疗方案已经控制不了了。
料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万年历,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姚博士的祭日。诸星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这样的日子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独酌,他不得而知。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诸星片刻,也不知道是该感到同情还是唏嘘,但她绝对不会需要这些怜悯。他想起诸星曾经叮嘱过他的事情,转身从墙边的药柜里翻出一只预装好的镇定剂,低声说了句“冒犯了”便往她的胳膊上扎去。
推药的时候,诸星一直在尖叫着挣扎蹬腿,针头几乎要从薄薄的皮肤里滑脱出来。
她发病的时候总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凶猛地如同一只未被驯服的野兽。
玻璃针管里的澄清药液在她的挣扎下混进了些返流的血丝,显得有点狰狞起来。料明缓慢地把它们全部推进了诸星淡青色的血管里。
她的胳膊是小孩子的胳膊,皮肤几乎吹弹可破,血管很细。
料明看着她慢慢垂下了脑袋,才起身到桌边,拎起座机话筒按下了一串内线号码:“精神科吗?这里是诸星的办公室,她病情又加重了。”
精神科的人很快赶到了,负责人说他们会在三天之内给出新的药物配给方案。
料明送走了他们,看着沙发上仍然熟睡着的诸星有点犹豫。诸星有退行性的记忆障碍,她能记得鸟人他们,在他们面前她会显得理智一些,但她记不得最迟来到的六狗,醒来肯定又会像炸药一样一触即发。
她又有被害妄想,又记忆破碎,辅以偶尔出现的幻觉加暴力行为,真是人间杀器,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料明思前想后,决定把诸星先带到三楼去,让鸟人和皮包骨帮忙看一会儿,然后他开车把六狗先送出去躲几天避避风头。
“你先去我家住几天吧?”料明一边开车一边对杨简说,“周边的环境你不熟悉,最近不知道外面状况怎么样,最好不要擅自出去,我先带你去买点东西屯着。”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现在三点多,我们动作快点,趁天黑之前我再赶回医院去。”
杨简有些惶恐:“那我一个人去你家住吗?要是弄坏什么东西……”其实他想说的是主人不在,万一有什么贵重物品不见了,那就瓜田李下了。
料明不甚在意地笑笑:“要是有东西弄坏了,你就赔给我好了。”
杨简认真的说:“我赔不起的。”
料明哈哈一笑:“反正你答应赔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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