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暗骂一声,一道寒光立时脱鞘而出,笔直地架在了程夜朗的脖颈上。
程月棠里衣被汗水浸湿,不动声色地眯起眸子,捻起脸庞边散乱的青丝,冷笑不止:“嘁!你也未免太小于人了吧,人固有一死,有何可惧?你可知我程氏一族,每年在前线战死的人数过百,程家的人从不怕死,更不会受你威胁任凭拿捏。”
灰衣酋首浑身僵硬,强自按捺住不安:“他可不一样,他是程景况的儿子,宝贝得很!”
“哈哈,目光浅薄至极,家父在族人里也不过一介蜉蝣,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孺子,只要维持住程家的脸面,牺牲一个毫无作为的孩子,算得了什么。”程月棠仰天发笑,毫不掩饰地嘲笑这些人的愚蠢无脑。而她负在身后的手掌却快要攥出血来,她只有一步步诱导悍徒的思维,待机而动。
首领哑然无言,京城里很多名门大族的作风确实如此,而其余人见老大都惴惴不安,不由得动摇起来。
其中一人连刀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灰衣酋首立时谨醒过来,连忙恢复好镇定之色,企图用言语稳定众人的恐惧:“此女善于诡辩,大家不必担忧,她若真的埋了伏兵,恐怕早就冲进来了,哪里还会多言。”
程月棠杏眸一沉,心跳如鼓,全身煞气浓重,凌厉的目光宛若冰凌。对方所言不虚,林子外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伏兵,她只不过是壮着胆子糊弄这些人,她只身前来,毫无底牌,唯有狐假虎威,以命相搏。
她不能露怯半分,看众人的目光恍若死尸,惋惜不已地摇头:“哎,我可怜你们不过是替死鬼,才劝大家弃暗投明,可惜有人蠢笨如猪,一心送死。”
灰衣酋首心中发悚,极其想知道屋外的情况,却又惧怕真有伏兵,不敢以身犯险。随即干脆把心一横,阴毒的眼睛瞪如铜铃,挟着死尸般的程夜朗退到众人身后。
一脚将前面持刀露怯的褐衣大汉踹了过去,直直地扑向程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