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黛紫色比甲的老妇人便走了进来,她原是想朝屋中几位主子打一道礼,只是还不等她请安便听得李怀信先开了口:“怎么样?”
徐嬷嬷闻言,请安的动作便是一顿,她是朝程老夫人看去,眼瞧她面色淡淡却也未曾阻止便轻声说道:“回大老爷的话,秦姨娘现在已经苏醒了,只是她腹中的小公子…”她说到这是又忍不住停顿了一瞬,却是又过了一会,才又说道:“因为误用太多的红花,未能,未能保住。”
她这话一落——
屋中却是死一样得沉静。
李怀信颓败得坐回到椅子上,素来端正沉稳的脸上此时是一片灰白之色。
程老夫人也合一双眼睛,手中握着那佛珠轻轻转动着…
无人说话。
霍令仪的面色也有些不好,她未曾想到今生与前世竟有如此大的差别,秦氏的孩子竟然未能保住…她想到这便拧头朝身侧的姚淑卿看去,见她面色也有些不好,心下是又叹了口气。
她平日虽然不曾理会东院的事,却也知晓大嫂待那位秦姨娘是很好的,偶尔她来东院探望大嫂的时候,也能在屋子里瞧见那位秦姨娘。
她能从大嫂的眼中看出几分怀念和眷恋…
霍令仪知道这一切的缘故都是因为那一副面容,因为那一副酷似姚家那位二姑奶奶的面容,大哥把那位秦姨娘当做了姚淑德,而大嫂也把她当做了自己的meimei,把这些年她以为亏欠的情都负于在了这位秦姨娘的身上…就凭这么一层关系,大嫂也绝对不可能会下这样的狠手。
何况,大嫂生性骄傲,也绝不屑去做这样的腌脏事。